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片星空。
三方勢力的修士們,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的雕塑,保持著各種各樣驚恐、悔恨、絕望的姿態,一動不動。
他們還活著,意識也還清醒。
但這種清醒,比死亡更加痛苦。
因為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掌控著,對方一念,便可讓他們灰飛煙滅。
這種將自己的命運完全交由他人掌控的感覺,足以讓任何一個心高氣傲的修士徹底崩潰。
曹雨生直起身子,臉上那崇敬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幾分憐憫、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複雜神情。
他走到已經徹底呆滯的姬家長老麵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老傢夥,還活著沒?」
姬家長老眼珠子動了動,卻說不出半個字。
「嘖嘖,看你這副樣子,真是可憐啊。」
曹雨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你們說,你們這是圖什麼呢?」
「好好的在北鬥當你們的土皇帝不好嗎?非要跑到這兒來作死。」
「現在好了吧?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他頓了頓,用一種仿佛在宣布死刑判決書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我家天帝剛才的話,你們也都聽到了吧?」
「『罪該當誅』。」
「這四個字,在我家天帝的字典裡,可不是開玩笑的。」
「也就是說,你們死定了。」
聽到「死定了」這三個字,所有修士的心都狠狠地沉了下去。
雖然他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但當死亡的宣判真的從別人口中說出時,那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依舊無法抑製。
曹雨生似乎很享受他們這種絕望的表情。
他背著手踱著步,像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慢悠悠地在三艘戰艦之間來回走動。
「不過呢……」
他突然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招牌式的玩味笑容。
「我家天帝雖然脾氣不怎麼好,但也不是完全不講道理的。」
「而且他老人家最近正好缺一批乾活的苦力。」
「所以,他給了我一個新的任務。」
曹雨生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金色的捲軸。
那捲軸一出現,便散發出一股讓所有修士神魂都為之顫慄的大道神威。
正是那件引得他們不遠億萬裡跑來送死的禁忌帝兵——《破曉天書》!
隻不過此刻的《破曉天書》,和之前剛剛誕生時已經有了些許不同。
在榜文的最上方,已經多了三個閃爍著微光的古樸神文。
「雪冥宗」。
而在那三個字的下方,還有一行更加詭異的血色小字。
「道玄,神魂為奴,永鎮南天門。」
「道鴻,神魂為奴,永鎮北天門。」
「道衍,化身石像,永鎮北域贖罪。」
曹雨生指著那幾行字,笑嘻嘻地對眾人說道:「看到沒?這就是前幾天幾個不長眼的傢夥的下場。」
「他們也跟你們一樣,覺得自己很牛逼。」
「結果呢?」
「現在一個在給我家天帝看大門。」
「另一個更慘,直接被煉成了一個活的雕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這幾個傢夥生前也都是大聖。」
「所以……」
曹雨生收起《破曉天書》,目光在眾人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挑選著合適的貨物。
「我家天帝宅心仁厚,給了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跟那幫羽化神朝的蠢貨一樣,直接形神俱滅,從這個宇宙徹底消失。」
「第二,就是在這《破曉天書》上留下你們的名字,為我天庭效力個百八十萬年。」
「你們自己選一個吧。」
死,或者永世為奴!
這就是天帝給他們的「仁慈」!
所有修士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死亡固然可怕。
但跟神魂被拘、永世不得超生相比,似乎又顯得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可是……
真的要選死嗎?
修行不易,他們歷經千辛萬苦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他們還有大好的年華。
他們還有未儘的夢想。
他們不想死!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無儘的掙紮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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