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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沒亮，楚軍就出發了。
二十萬人馬，在彭城北麵的平原上列陣。左翼是季布的左營，右翼是鐘離眛的右營，中軍是桓楚的中營和龍且的騎兵，後麵是曹咎的輜重營。陣型嚴整，旌旗如林，刀槍在晨光裡閃著寒光。
項羽騎著烏騅馬，站在中軍最前麵。霸王槍橫在馬鞍上，他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魚鱗甲，頭盔上的紅纓在風裡飄動。他的目光越過平原，看著遠方。那裡，塵土飛揚，黑壓壓的隊伍正在逼近——劉邦的五十萬聯軍。
“少將軍，劉邦的中路先到了。”龍且策馬從前麵跑回來，“大約十萬人，韓信和彭越還在路上。”
“好。”項羽握緊了霸王槍，“傳令下去，全軍出擊！先打劉邦中路！”
鼓聲震天，號角長鳴。
二十萬楚軍同時向前推進，腳步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項羽衝在最前麵，霸王槍指向天空，高喊一聲：“殺！”
“殺——！”二十萬人齊聲高喊，聲浪如潮水般湧向敵陣。
兩軍在平原上撞在一起，刀槍碰撞的聲音、喊殺聲、慘叫聲混成一片，震耳欲聾。項羽一馬當先衝入敵陣，霸王槍橫掃，三個漢軍士卒被掃飛出去。他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槍尖所到之處，漢軍紛紛倒地。
“項羽在此！誰敢與我決一死戰！”他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戰場上炸開。
漢軍士卒看到他，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西楚霸王的威名，三年前就在巨鹿傳遍了天下。此刻他站在麵前，像一尊殺神，渾身上下都是血，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劉邦站在遠處的高坡上，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韓信呢？彭越呢？都到哪裡去了？”
“漢王，韓信將軍的北路被楚軍阻住了，一時半會過不來！”一個斥候跪在地上，“彭越將軍的南路也被擋住了！”
劉邦咬著牙，目光死死盯著戰場上的項羽。
“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擋住項羽！”
命令傳下去，但擋不住。項羽已經殺到了漢軍中軍附近，距離劉邦所在的高坡不到三百步。他看到了那麵紅色的大旗，旗上繡著一個“劉”字。那就是劉邦的帥旗。
“龍且！跟我衝！”項羽朝身後的龍且大喊一聲。
龍且帶著騎兵營從他兩側湧過去，馬蹄聲如雷，刀光如雪。五百騎兵衝入漢軍中軍，像一把利刃切進了豆腐裡，所過之處，漢軍潰不成軍。
劉邦的腿開始發抖。他想跑，但跑不了——項羽已經殺到了麵前。
霸王槍刺穿了最後一個護衛的胸膛，槍尖上的血滴在地上。項羽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劉邦。
“劉邦，你還想往哪裡跑？”
劉邦的臉白得像紙，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是卡了什麼東西。他的嘴唇在發抖，整個人在發抖。
“項羽，你……你……”
“三年了。”項羽的聲音很平靜，“三年前你在鴻門宴上跑了，用替身替你死。今天，你沒有替身了。”
劉邦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絕望和不甘。“項羽，你贏了。但你不會贏太久——韓信的大軍馬上就到，彭越也快來了。你殺了我，他們還會繼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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