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地招呼。
方書文走到石桌前,沒有像從前那樣一屁股坐下就吃。
他站在桌邊,朝胡大笑著說道:
「胡叔,這段日子多虧您照顧,今晚我陪您喝兩杯。」
胡大正拿圍裙擦手,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了看方書文,又看了看老方,嘴巴張了張,半晌才回過神來。
「你這孩子,跟叔客氣啥!」
胡大哈哈一笑道。
但他心裡頭卻是翻了個個兒。
小方這孩子,從前眼高於頂,見了他們這些下人連眼皮都不帶抬的。
別說叫一聲「胡叔」了,能不嫌灶房油煙味熏著他就算客氣。
今天這是怎麼了?
不但叫了人,還要陪他喝一杯?
胡大忍不住多看了方書文兩眼。
這一看,又覺得有些不對。
小方站在那兒,身子骨看著還是瘦,但那身子骨中隱隱透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
站姿也比從前正了,不像以前那樣塌肩縮脖,脊柱像一根標槍似的立著,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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