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補償,連忙提議。
「我這會子往他屋裡塞人,二爺還不得跳腳?」
王熙鳳斷然拒絕,旋即,卻話鋒一轉:「你剛才也聽見了,他本就不是老太太的親姨外孫,不過是看在慧紋的份上,才留他住下。
應天府兩個多月都沒抓到那夥飛賊,還能叫五城兵馬司給拿下了?分明是被推出來背黑鍋了,鬨不好還要丟官棄爵。
眼下受點冷眼,不是壞事,等到朝廷怪罪,我在老太太跟前說兩句好話,再承認自己疏忽,把他的委屈添油加醋訴一訴,老太太心有愧疚,指不定還能保住他的前程。」
「奶奶真是菩薩心腸!」平兒連忙奉承。
王熙鳳卻嗤之以鼻:「菩薩心腸?人善被人欺,馬慫被人騎,我可不想被人騎到頭上!」
說到這,她眯起一雙丹鳳眼,上下掃了平兒幾眼,道:「你倒是個心善的,這人情就給你去做。」
「呃……人情?」平兒不解。
王熙鳳笑道:「待會兒你再去慶兄弟那裡一趟,就說聽二爺提起,那燙手山芋落到他頭上了,還有我說的那些話,也一併透露給他,隻是別說是我說的,就說是你琢磨的,往後再時常過去噓寒問暖……」
「奶奶,這……」平兒驚疑不定。
王熙鳳卻打趣道:「怎麼?懷疑我故意差你過去,再告訴二爺,好順水推舟把你送出去?」
平兒連忙低下頭,委屈道:「奴……奴婢不敢!」
「你跟了我這麼久,我可捨不得送他!」
王熙鳳拍了拍平兒的肩膀,笑著道:「我身邊隻有你見過他,讓善姐、豐兒她們去,豈不明擺著告訴別人,是奉命前去?
府裡誰人不知,你平姑娘是個憐貧惜弱,素有善心的?就算他疑心,自有人告訴他你的好。」
「奴婢不明白,還請奶奶明示。」
「此前,老太太提起慧紋,我見他臉上並無驚訝,顯然一早就知道慧紋的價值。
這東西雖然難得,可他既然臉不紅心不跳的送出去,未必沒有存貨,等你跟他熟絡了,替我套取慧紋的消息。」
「奶奶該不會是……」平兒欲言又止。
王熙鳳似乎明白她的想法,啐道:「呸!到底也是親戚,我還能巧取豪奪不成?等他那差事辦砸了,你再趁機讓他帶著慧紋來找我疏通。
我不過見老太太喜歡,想弄一副以備不時之需,不白拿他的。」
平兒聞言,不禁鬆了口氣,旋即又不解道:「奴婢人微言輕,奶奶自去豈不更好,何必非要拐這個彎?」
「你二爺這不正在氣頭上嗎?」
王熙鳳並未隱瞞自己的顧慮,旋即,又笑著解釋道:「我要是隔三差五,往他那裡跑,就算沒什麼風言風語,那些下人還敢蹬鼻子上臉?
到時候在老太太跟前說好話,也要大打折扣,倒是你,素來與人為善,旁人隻會認為你憐貧惜弱,發了善心。
你不必擔心二爺知道,等他服了軟,我自會告訴他前因後果,油鍋裡的錢,他還要撈出來花呢,若你能從他身上套取慧紋,疼你還來不及,哪裡會怪你?
就算他轉不過彎,真的要生這個悶氣,我也不會讓你受他的窩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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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兄弟好歹有個爵位傍身,這次雖背了黑鍋,可五城兵馬司又不止他一個,一百板子,東西南北中那麼一分,落到他西城兵馬司頭上,最多也就二十板子。
府裡再給他開脫一二,說不定還能因禍得福。
他飽受冷眼,唯獨你噓寒問暖,有了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到時候我就說二爺氣你吃裡爬外,叫他給你個名份,做個正經妾室,不比做二爺的通房差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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