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說話真難聽,薑嫵忍不住想,她眯著眼睛看著許婧幾乎是一臉猙獰的樣子,她很難想像自己會露出這種神色來。
以前的許婧不說有多漂亮,可是她是有自己的特點,薑嫵甚至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願意自己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你說得對,可誰說那是我家了?」薑嫵問道。
薑家?那也配稱之為家嗎?薑嫵在心裡問,她從來不認為薑家是自己的家。有外婆的地方才是家。
薑嫵有記憶以來叫的第一個稱呼是外婆,老太太坐在搖籃邊給她唱歌,叫著她乖乖。
她是外婆的孩子,她唯一覺得虧欠的人是外婆,沒能夠在她跟前為她養老送終,沒能夠多陪陪她老人家。
她也恨自己懦弱,無能。
那個時候想到的是逃跑,等到發現來不及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薑嫵曾經想過的,以後不嫁人也好,她和外婆說要一輩子陪著外婆。可是薑嫵是膽小鬼,薑嫵不敢帶著滿身汙言去見她。
小老太太最疼她了,如果那個時候她知道了她一直疼愛的外孫女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被親生母親都趕出家門了,她一定會很生氣的。
薑嫵不敢,也不可以讓小老太太擔心自己的。
可是不敢,卻也還是讓小老太太擔心了這麼久。
如今再聽見許婧這些刺耳的言語,眼底多了幾分寒涼,說實話她可以聽許婧說她遇人不淑,說她沒眼光,但是提及家人的事情,她從來不會忍讓。
「許婧,這麼久了,你怎麼還是這麼沒腦子,如果隻是拿這些事情來攻擊我就會覺得,我應該難過,那可就真是太搞笑了。」
她說著,許婧一頓,她倒是忘記了,薑嫵早就不在乎薑家怎麼樣了,她看著眼前的女人,依舊和當初沒什麼區別。
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還有那雙彈鋼琴的手,不過還好她的手毀了。
許婧的目光落在薑嫵的手上,白皙漂亮的手指完好如初,許婧的瞳孔微縮,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已經畸形的手。
那是霍靳年說的,甚至不讓她治療,她硬生生的忍著那骨裂的疼讓手指變得畸形,可是如今卻告訴她薑嫵已經好了?
「你的手……」
許婧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薑嫵聞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指,隨即彎了彎眼睛,看著她笑道,「你說我的手啊?」
「好了啊,沒人告訴你嗎?」她問。
因為知道許婧模仿自己連帶著手上的傷也隻是模仿了,所以當許婧問起來的時候,薑嫵才真正的感覺到了她的可憐。
「好了?」許婧說著話的時候隻覺得頭暈目眩,她眼睜睜的看著薑嫵舉手對著她晃了晃,是兩隻完好無損的手。
許婧有些崩潰,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薑嫵永遠也彈不了鋼琴,她一輩子會有遺憾的這種想法,可是如今她好了。
那自己呢?
那自己呢!
許婧下意識的轉身就要離開,可是忽然又頓住了,她是來找薑嫵的。這些天她一直蹲守在韻水灣附近,她進不去,就隻能等著薑嫵出來。
「我早就和霍靳年說過,你該死。」許婧說著,隨即就要靠近她,隻是走了兩步又忽然頓住。薑嫵的身邊跟著太多人了。
她完全沒有任何能夠靠近的可能,許婧見狀握了握拳,指甲深陷進肉裡了也沒有感覺到疼。
薑嫵看著她委實覺得很奇怪,她如今變成這樣,是那幾個男人的問題吧?是裴晝把她捧起來的,是霍靳年把她變成這樣的,是薑星野讓她滋生的野心。
可是到頭來她居然第一個怪罪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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