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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她整理舊物,無意中發現母親留下的一隻木匣。匣中除了一些尋常首飾外,還有一本泛黃的醫書。她隨手翻閱,發現書中夾著一頁殘破的信箋。
“...春風樓慕氏,可信之...”
字跡潦草,似是倉促間寫就。黎錦若心中一動,母親與春風樓有何關聯?這慕氏又是何人?
幾經思量,她決定前往春風樓一探究竟。
春風樓位於城西,是京城最有名的茶樓之一。
黎錦若扮作尋常婦人,在二樓雅間約見了樓主。
門簾輕響,一位身著青衫的男子緩步而入。
他約莫三十五六年紀,眉目清俊,氣質儒雅,不似商賈,反倒更像文人墨客。
“在下慕遠,不知夫人相邀所為何事?”
他的聲音溫和,目光卻銳利如刀,似能看透人心。
黎錦若定了定神,取出那頁信箋,“樓主可識得此物?”
慕遠接過信箋,隻看一眼,麵色微變。他仔細打量黎錦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夫人與孟瑤光是何關係?”
“正是家母。”
慕遠長歎一聲,“十七年了...想不到還能見到瑤光姐姐的女兒。”
孟瑤光,正是黎錦若的母親。
他示意黎錦若坐下,親手為她斟了一杯茶,“當年若非你母親相救,我早已命喪黃泉。”
原來,慕遠年少時曾遭仇家追殺,重傷之際被孟瑤光所救。
她不僅為他療傷,更助他隱匿行蹤,躲過一劫。
後來慕遠輾轉至京城,創立春風樓,曾多次寫信致謝,卻始終石沉大海。
“母親她...在你離開後不久就去世了。”黎錦若輕聲道,“因難產而死。”
慕遠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顫,“難產?這不可能!”
“為何不可能?”
慕遠神色凝重,“瑤光精通醫術,尤擅婦科。我養傷期間,曾見她為不少難產婦人診治,皆母子平安。這樣的她,怎會因生產而...”
黎錦若心中巨震。
她從來不知道母親精通醫術,那最後什麼也都未曾察覺?
“況且,”慕遠沉吟道,“我最後一次見她時,她已懷孕五月,氣色極佳,還笑言期待孩兒降生。”
離開春風樓時,黎錦若心亂如麻。慕遠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
母親之死,恐怕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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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黎錦若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直到馬車在楚府門前停下,她才恍然回神。
門口的楚元祁似乎已經等候多時,手裡還有一個盒子。
“黎二小姐,下個月就是我們的大婚之人。這支玉簪是我特意挑的料子。”楚元祁笑意盈盈,沒有一絲虛假。
當夜,她遵守約定再次秘密前往春風樓。慕遠聽她說完一切,神色凝重,“楚元祁...我早該想到的。”
“樓主何意?”
“當年追殺我的人,姓楚。”慕遠緩緩道,“楚元祁的叔父,楚懷山。”
黎錦若如墜冰窟。原來,楚家與慕遠早有宿怨。而母親救下慕遠,是否因此得罪了楚家?
“瑤光姐姐去世前一個月,曾寫信給我,說她發現了一個秘密,恐有殺身之禍。”
慕遠從暗格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函:“她囑托我,若她遭遇不測,定要保全她的孩子。”
黎錦若顫抖著接過信紙,上麵是母親熟悉的筆跡:
“慕賢弟如晤:近日所察之事,關乎重大,牽連甚廣。妾身恐遭不測,唯一放心不下腹中骨肉。若真有那一日,望賢弟念在往日情分,護我孩兒周全...”
淚水模糊了視線。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暗中調查瑤光姐姐的死因。”慕遠沉聲道,“所有證據都指向楚家,卻苦無實證。如今楚琰給你與靖安王賜婚,恐怕也是這個秘密的一部分。”
“黎家危在旦夕……”
黎錦若盯著那支玉簪入了神,所有線索都指向楚家,不論是楚元祁還是楚琰,他們都有嫌疑。可是,母親為何會與皇家之人有聯係呢?
那個風流倜儻的王爺,每次都對自己及時搭救的楚元祁,到底是在扮演什麼?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事情沒有任何進展,隻有靖安王府才有可能有真正的答案。
黎府裡,黎錦若正對鏡試穿新製的嫁衣。
大紅的錦緞上,金線繡出的鳳凰展翅欲飛,袖口與領緣點綴著細密的珍珠,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望著鏡中的自己,恍惚間竟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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