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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元祁轉過身，走進帥帳。輿圖還攤在桌上，上麵畫滿了標記。他站在輿圖前，看著南詔的方向。
“木刃那邊有什麼動靜？”
“斥候來報，南詔大軍正在集結。預計三天內會發動進攻。”
楚元祁沉默了一會兒。
“糧道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德源糧行的後台查到了。”伍元把一份文書遞過來，“背後是一個叫劉德的人。此人是大皇子門下的商人，在京城和邊境都有產業。”
楚元祁接過文書，看了一遍。大皇子。楚明瑾。他被囚禁多年，剛被放出來沒多久，手就伸到邊境來了？他放下文書，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繼續查。查出劉德跟南詔有沒有聯係。”
伍元應了，轉身要走。
“伍方呢？”楚元祁問。
“在前營。他這幾天一直在練刀，天不亮就起來，練到半夜。”
楚元祁點點頭，沒有再問。
第三天，南詔的進攻果然來了。
木刃親自領兵，五萬人馬鋪天蓋地地湧過來，黑壓壓的一片。楚元祁站在城樓上，看著底下，臉色沉凝。
“弓箭手準備。”
城牆上一排排弓箭手拉開弓，箭尖指向城下。
“放。”
箭矢如雨，鋪天蓋地地射向敵陣。衝在最前麵的南詔兵士倒下一片，可後麵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雲梯架上了城牆，攻城錘撞著城門，喊殺聲震耳欲聾。
楚元祁拔出劍，站在城牆上，一劍劈斷一架雲梯。
“守住！一個也不能放上來！”
這一仗打了整整一天。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滑向西邊。城牆下堆滿了屍體，有南詔的，也有楚國的。城門被撞了五次，五次都被頂了回去。
天黑的時候，南詔的兵終於退了。
楚元祁靠在城牆上，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的手臂上又添了一道新傷，軍醫要給他包紮，他擺擺手說先緊著傷重的。伍方從城牆上下來，甲胄上全是血，臉上也全是灰，可眼睛亮著。
“王爺，今天打退了三波。”
楚元祁點點頭。
“明天還會來。讓將士們抓緊休息。”
伍方應了，轉身去傳令。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楚元祁一眼。
“王爺，京城那邊，有消息嗎？”
楚元祁搖搖頭。
“還沒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伍方沉默了一下。
“黎姑娘她們，應該還沒到。”
楚元祁沒有說話。他看著南邊的方向，那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可他知道，敵軍明天還會湧過來。他要守在這裡，守到他們退了，或者他倒下了。
伍方沒有再問，轉身走了。
楚元祁靠著城牆，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黎錦若的臉，她站在營門口看著他的樣子，她眼眶紅紅的樣子，她說了兩遍活著的樣子。他睜開眼，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活著。他答應她了。
馬車走了五天，才到京城。
這五天裡，莫莫一直在觀察。她觀察黎錦若，觀察小意，觀察車夫，觀察路上遇到的每一個人。
黎錦若有時候發呆，看著車窗外不說話，莫莫知道她在想楚元祁。小意每天都要擺弄她的瓶瓶罐罐，有時候熬藥，有時候磨粉，整個車廂裡都是藥味。車夫話很少，可路很熟，哪裡該快哪裡該慢，心裡門清。
第五天傍晚，馬車進了京城。城門檢查比平時嚴了許多，兵士挨個盤查過往的行人，連馬車裡都要掀開簾子看一眼。
莫莫縮在黎錦若身後，露出一雙眼睛，怯生生地看著那個兵士。兵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黎錦若，揮揮手放行了。
馬車穿過城門，進了京城的主街。街上人不多，店鋪大多關了門，偶爾有幾個行人也是行色匆匆。
黎錦若看著車窗外的街景，心裡沉了一下。京城變了，變得冷清了，變得讓人陌生了。
她想起幾個月前離開的時候，街上還是熱熱鬨鬨的，賣糖葫蘆的、賣花的、賣小玩意兒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馬車在黎府門口停下。盛景鳶已經接到消息，站在門口等著。看見黎錦若從馬車上下來，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抱住她。
“錦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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