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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錦若停下來，沒有回頭。
“臣女明白。”
她牽著莫莫，跟著太監走了。楚明瑾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們的背影，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他皺了皺眉，把茶盞放下。
鳳儀宮的門還是關著的，可門口的守衛換了。領頭的那個看見黎錦若，沒有攔，推開門，讓她們進去了。
林晚月坐在窗前，還是那個位置，懷裡抱著小皇子。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黎錦若，眼眶一下子紅了。
可她忍住了，沒有哭出來。她知道這宮裡到處都是眼睛，哭是沒有用的。
“錦若來了。”她的聲音很平，平得不像在跟故人說話。
黎錦若走過去，行了禮。
“娘娘，臣女來陪您。”
林晚月點點頭，把目光移到莫莫身上。
“這是？”
“莫莫。臣女在邊境帶回來的孩子。讓她陪小皇子玩吧。”
林晚月看了莫莫一眼，莫莫仰著臉，衝她笑了笑，叫了聲皇後娘娘好。林晚月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可眼裡有了一點光。
小皇子從林晚月懷裡探出頭來，看著莫莫。
他剛學會走路，還走不穩，扶著林晚月的膝蓋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朝莫莫走了兩步，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莫莫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塊桂花糕。是大皇子賞的那包，她藏了一塊沒吃，掰了一小塊，遞到小皇子麵前。
“給你吃。”
小皇子看了看桂花糕，又看了看莫莫，伸手抓過去，塞進嘴裡，嚼得滿嘴都是碎屑。
林晚月看著這一幕，眼眶又紅了。她很久沒有看見小皇子這麼開心了。
那天晚上，黎錦若和林晚月坐在燈下，小皇子已經睡了，莫莫也睡了，睡在小皇子旁邊的榻上，蜷縮著，像一隻小貓。
“錦若，你不該來的。”林晚月的聲音很輕，“這宮裡現在是個籠子，進來了就出不去了。”
黎錦若握住她的手。
“娘娘，我不怕。”
林晚月看著她，眼淚終於掉下來了。無聲無息的，順著臉頰往下淌。
“錦若，皇上他……他不會醒了吧？”
黎錦若握緊她的手。
“會醒的。娘娘，您信我。”
林晚月點了點頭，可她的眼睛裡沒有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熄滅了。黎錦若看著她，心裡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這個女人，曾經是六宮之主，風光無限。現在她被困在這座宮裡，出不去，也救不了自己的丈夫。她能做的，隻是抱著孩子，坐在窗前，等。
黎錦若不會讓她等太久。
莫莫沒有睡。她躺在榻上，閉著眼睛，聽著黎錦若和林晚月的對話。林晚月哭了，黎錦若在安慰她。
小皇子睡在她旁邊，呼吸均勻，小小的身體一起一伏。她睜開一隻眼，看了一眼小皇子。
他睡得很香，嘴角還掛著桂花糕的碎屑。她伸出手，輕輕把他嘴角的碎屑擦掉，然後閉上眼睛。
她在想，木刃大人要她殺的人，是不是也包括這個小皇子？她不知道。木刃大人沒有說過。
可她知道，木刃大人要的是南詔，是楚國，是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一個孩子，在這盤棋裡，什麼都不算。她把臉埋在枕頭裡，不讓自己想這些。
第二天，蘇折來了。
他是來給皇後請脈的。名義上是請脈，實際上是來送藥。他走進鳳儀宮的時候，腳步很快，低著頭，不看任何人。給林晚月請完脈，他開了一個安神的方子，交給太監去抓藥。
“蘇太醫。”黎錦若叫住他。
蘇折停下來。
“黎姑娘有何吩咐？”
“皇上那邊，怎麼樣了？”
蘇折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話，可他沒有說。他垂下眼睛，聲音很低。
“皇上還是老樣子。太醫院每日會診，查不出原因。”
黎錦若知道他在撒謊。不是騙她，是不能在這裡說。她點了點頭。
“辛苦蘇太醫了。”
蘇折行了禮，退了出去。走出鳳儀宮，他拐進一條僻靜的宮道，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就是黎錦若給他的那個。他已經把藥滴進了皇上的水裡，皇上喝了，沒有反應。不是沒有反應，是反應很慢，慢得幾乎看不出來。可蘇折看出來了。
皇上的手指動了一下。那是他昏迷以來第一次有自主的動作。
蘇折把瓷瓶重新揣好，加快腳步，往太醫院走去。他得告訴黎錦若，可他現在不能去鳳儀宮，那裡人多眼雜。他得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這個機會，在第三天來了。
那天夜裡，鳳儀宮走水了。說是走水，其實是廚房的灶台燒著了，火不大，很快就被撲滅了。可趁著混亂，蘇折溜進了鳳儀宮。他穿著一身太監的衣裳，低著頭，混在人群裡，沒人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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