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門。
方誓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錦盒,打開來,裡頭一粒瑩白的丹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他合上蓋子,將錦盒放在符案一角,正要鋪紙畫符,忽聽得身後傳來韓暮的聲音:「方道友。」
方誓轉過身來,隻見韓暮一手揣在懷裡,手指在衣襟裡頭摸索著什麼。
方誓看了他一眼,道:「你難道也——」
韓暮道:「不是,不是。」
方誓道:「也是,要——」
這時,韓暮的手從懷裡抽出來,手裡多了一個小瓷瓶,通體潔白,道:「一粒怎麼夠呢?對於方道友來說,要兩粒養氣丹。」
方誓看著那隻瓷瓶,一時沒有說話。
他本來想說「要給你早就給了」的話語又咽了回去。
韓暮見方誓不語,以為他還在為方才趙懸的事不滿,額上頓時沁出一層細汗。
他道:「方道友是不是還在為方才趙兄的事不滿?若是如此,在下這就去找他,再讓他來賠個不是。趙兄那人,脾氣是急了點,可心眼不壞。要不——我去讓他當著齊仙長的麵再道一回歉?」
方誓還是沒有說話。
韓暮瞬間有些急了,比趙懸那莫名其妙的發神經,他自己之前可是實實在在地得罪過方誓。
方才趙懸隻是撞了一下,方誓就默然不語。
直到送禮才回神。
那麼他韓暮呢?
可是從禦寒符開始就得罪了方誓。
所以,果然送禮是沒有錯的。
事實也是如此,方誓終是伸出手來,接過了那隻瓷瓶,道:「你看著辦吧。」
韓暮見此,大喜過望,腰彎得幾乎折成了兩截,道:「好的,好的。方道友放心,在下一定辦得妥妥帖帖一不,在下現在就去辦!現在就辦!」
說罷,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那速度比趙懸方才還快了幾分。
而在他轉身的瞬間,胸前被趙懸撞過的那一處,有一道極細極淡的黑氣一閃而逝。
方誓卻是沒有注意到。
他隻將錦盒和瓷瓶並排放在符案一角,轉過頭,朝齊雪依坐著的方向看去。
她還在那裡,手捧著臉,指尖拈著那枝野花,花瓣上的露珠已經乾了,卻依舊鮮嫩欲滴,像是剛從枝頭摘下來的一般。
方誓道:「丹藥沒有問題吧?」
齊雪依看著韓暮離去的背影,嘴角彎起一個莫名的笑意,道:「當然沒問題。」
方誓道:「確定?不拿起來看看?」
齊雪依道:「我可是煉丹世家出身的,光是聞聞味道,就知道藥效。那粒養氣丹的火候雖然差了些,藥力倒是足的,不是什麼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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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在韓暮的「努力」下,方誓又得了一枚自趙懸的養氣丹。
韓暮送得殷勤,方誓收得坦然。
可養氣丹雖好,卻不能馬上服用。
與煉化法力一樣,服丹也需要耗費經絡。
方誓今日在暗室裡修煉了大半日,又畫了十幾張淨靈符的簡筆,經絡早已疲憊不堪,再服丹便是暴殄天物,藥力吸收不全不說,還會加重經絡的負擔。
他打算回帳篷後先打一遍請靈七步,等經絡恢復些,再服丹。
下班時分,方誓從石屋出來,回帳篷時,遇到趙虎。
趙虎道:「方兄,這兩日怎麼不見你去靈脈修煉了?」
方誓道:「我在韓前輩的石屋裡修煉。他那兒也有一階中品的靈氣。」
趙虎道:「還是你有本事。我們這些人,每日隻能去靈脈裡泡半個時辰,還得排著隊,跟搶食似的。」
方誓沒有接話。
趙虎也不需要他接,換了話題,道:「對了,方兄,今兒發生了個事,工地上,一個試符的不小心撞了那孫陣修,見我沒被撞,就又撞了下我,跟孩子似的,你說怪也不怪。」
方誓心中一動,想起趙懸撞他的那一幕,道:「今日一位畫符的前輩,喚作趙懸的也撞了我。」
趙虎瞪大了眼,道:「趙懸?那個鏈氣中期的符修?他撞你?故意的?」
方誓道:「不知。」
趙虎的臉色變了變,道:「方兄,那你可得小心了。人家可是鏈氣中期,和工地上那些鬨著玩的不一樣。他若真看你不順眼,隨便使個絆子,你就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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