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轉職
海角領。
在老宅休息了會的江原從臥房裡推門出來，首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新味。
幾個新招的女僕正在走廊儘頭擦窗戶，她們踩在矮凳上，手裡攥著抹布，動作還透著生澀，但做得很認真。
看見江原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幾個人幾乎是同時從凳子上跳下來，貼著牆站成一排，低頭行禮。
「領主大人。」
江原點了點頭。
城堡裡多了幾分人氣的樣子，看來蒂莎這兩天沒閒著。
他穿過走廊，在書房找到了蒂莎。
推開門，江原發現這間屋子也變了個樣。
長桌上原本堆得亂七八糟的卷宗和冊子被重新歸置過了，按照年份和類別分成了幾摞。
蒂莎站在長桌側麵，麵前攤著一張展開的羊皮地圖，正用手指在某個位置上輕輕點著，像是在盤算什麼。
她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鬆散的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聽見推門聲，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個鬆了口氣的表情。
「你終於出現了。」
「有什麼新事？」江原走到長桌後坐下，隨口問道。
蒂莎從最上麵拿起一頁紙，清了清嗓子，開始匯報這一天半積攢下來的事務。
「先說放糧的事。舊的那批小麥粉已經全部放完了，每家按人頭算，大人兩斤，小孩一斤。放完之後我又讓人把糧倉打掃了一遍，騰出了位置放你帶回來的新糧。」
她說到這裡，嘴角微微彎起一點弧度：「這批小麥粉的品質比原來的好太多，有人領到之後當場就哭了。」
「這兩天領地內的變化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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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去放糧的時候，那些平民看見城堡裡的人，要麼低頭躲著走，要麼眼神麻木什麼都不指望，現在不一樣了————」
江原靠在椅背上，沒打斷她。
他知道蒂莎說這些不是在邀功，做好事難免會讓人心情愉悅。
「還有。」蒂莎繼續道：「我讓馬林帶著幾個騎士和雇來的領民，把城堡周圍的荒地和山丘下麵那片鹽鹼地都翻了一遍。
「這裡的土質比預想的還差，不過翻完之後晾上幾個月，明年開春應該能試著種點耐鹽的作物。
「以及離領地最近的尤利領那邊傳過來的消息，有一個商隊幾天前到了尤利領，按照慣例，他們會從尤利領出發，沿途經過各個領地做交易。
「商隊派人過來遞了個口信，說下一站就是海角領，預計明天下午到。
商隊？江原眼睛微微一亮。
他等的就是這個。
海角領太偏了，想要採購鏈金材料、魔法書籍、武器裝備，要麼自己去外麵跑，要麼就隻能等這種不定期的遊商隊伍。
而他現在兜裡揣著五六百枚金幣，相當於能買下兩個海角領的購買力，正愁沒地方花。
「這支商隊從哪來的？規模多大？」他追問道。
蒂莎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記錄：「傳口信的人沒說太細。隻說是一支中等規模的聯合商隊，大概有二三十人，帶了護衛。
「貨物品類很多，從糧食布匹到鏈金材料和魔法捲軸都有。尤利領那邊跟他們做了一筆交易，買了一批過冬的儲備糧和十幾把兵器。」
「他們在海角領會停幾天？」
「按慣例，這種順路做交易的商隊停留時間不會超過一天。
蒂莎答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不過也得看他們帶了多少貨，如果交易量大，多停半天也不是沒有先例。」
江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一天的時間，足夠他把想買的東西列出單子，也足夠他摸一摸這個世界的商業規則和物價水平。
更重要的是，這是他第一次跟本地體係之外的人接觸，能聽到多少外麵的消息，全看這一趟。
「你做得不錯。」
蒂莎微微一笑，合上冊子。
該匯報的事都匯報完了，她抬起頭看著江原，眼神裡帶著詢問：「那我去忙了。」
「去吧。」
房門輕輕合上。
書房裡安靜下來，江原沒有急著起身。
他坐在椅子上，把剛才聽到的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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