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聖，火種星！
這六個字砸進蘇銘腦子裡，把那層模模糊糊的窗戶紙硬生生捅了個對穿。
他最先想起的，是高考結束後的帝都招生大會！
帝都大學那位老教授鄭重其事推出來的「無源能體修試點班」，還有被所有人當成笑話的古武孤本。
當時他隻當是學院派的冷門研究，現在回想起來！
哪裡是什麼研究，那分明是這顆星球殘存的最後一點火種！
緊接著閃過的，是剛才與岩龍對拳時，那股憑空多出兩萬噸拳力的通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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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係統升級，不是本源堆砌。
是身體在極限壓迫下，找到了最順的發力軌跡。
骨節、肌腱、筋膜，每一條力線都精準地咬合到一起，整具身體第一次像是被完全激活的機器。
刻在基因裡的東西被喚醒了。
蘇銘搓了搓指腹。
也就是說……這玩意兒能複製？
不隻是他一個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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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指尖溢出微弱的電磁火花，抬眼看向巨大的石化岩龍，拋出了最核心的疑問：「既然源星是唯一的肉身火種星，為什麼如今聯邦境內，源能覺醒才是唯一主流？純古武體修，幾乎已經絕跡了。」
這話一出，坐在隕鐵石塊上的霍天行先嘆了口氣。
作為聯邦鎮守邊境的老將，他對修煉體係的變遷再清楚不過，當即沉聲接話。
「這事我知道些內情。純體修門檻太苛刻了，入門慢、成材率低，沒有源能加持的話，普通人練十年也未必能到三階，在八階、九階源獸麵前跟紙糊的一樣。聯邦百年前就裁撤了全軍的純體修編製。」
霍天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語氣透著無奈：「帝都大學倒是還有個體修研究院，守著幾本孤本搞研究，年年招不到人。不是沒人想復興，是真的練不出強者，跟不上時代。」
霍天行說的是聯邦高層的共識。
可蘇銘聽完，眉頭反而皺得更緊。
不對勁。
如果隻是成材率低，不至於斷代斷得這麼徹底。
火種星的基因擺在這，幾萬年下來，總該有幾個驚才絕艷之輩能趟出一條路。
這時，岩龍那蒼老沙啞的神念緩緩落下，毫不留情地撕開了這萬年來的殘忍真相。
「不是練不出來。」
「是每一次收割，星殖庭都會第一個抹掉體修。」
它巨大的血色豎瞳裡掠過一絲冷冽，鎖鏈在岩漿上方拖拽出刺耳的摩擦聲。
「源能覺醒者的本源全聚在氣海，抽起來最是順手，像摘熟透的果子一樣。可純體修不一樣，力量刻在骨髓裡、融在基因中。抽取難度大，損耗極高，還容易出變數……歷史上不止一次，有體修在收割前強行破境，硬生生打穿了封禁屏障，差點毀了整座養殖場。」
蘇銘嘴角一抽。
「所以體修對星殖庭來說，屬於不良資產？收益低、風險高、還容易暴雷？」
岩龍鼻腔裡噴出一股熾熱的硫磺白氣：「你的理解極為精準。」
「所以星殖庭定了規矩：每一輪收割，必先搜捕所有六階以上體修，抽走基因烙印，抹除傳承記憶，連相關的古籍功法都會一併銷毀。」
「不僅如此，他們還會通過規則引導，向這顆星球注入多餘的高維能量，讓源能修煉的速度越來越快。久而久之，自然沒人再去走那條難走的死路。」
岩龍頓了頓。
「一萬兩千年割一茬，斷個兩三茬，再深厚的傳承，也給拔乾淨了。」
話音落地，地心一片死寂。
隻能聽見岩漿翻滾的咕嘟聲。
霍天行臉色煞白。
他引以為傲的九階源能體係，他耗費大半輩子用命去拚來的修為，到頭來，竟是農場主為了方便收割，特意餵給他們的催肥飼料！
他堂堂聯邦定西元帥，竟然跟那些吃飽了等著過年的肥豬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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