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戰鬥小百合與英梨梨已經在床底趴了整整一夜。
木闆硌得肋骨發疼,卻不敢挪動半分;
喉嚨幹得冒煙,卻連口水都不敢咽,生怕發出一點動靜。
月光從殘缺的窗簾縫隙漏進來,又被舔食者巨大的黑影切成碎片。
那怪物在隔壁撕碎那對男女後,拖著血跡一路遊盪,
偏偏經過她們門前時——
英梨梨在黑暗中踢到了那隻該死的空罐頭。
“噹啷——”
一聲輕響,卻像雷霆炸在耳膜。
小百合幾乎是撲過去把罐頭攥進懷裡,可為時已晚。
鐵門被利爪劃開,腥風灌入,母女二人隻能滾進床底,縮成一團。
怪物的低喘在頭頂盤旋,像破舊風箱拉扯。
每一次爪子落地,地闆就輕顫一次;
每一次舌頭掃過傢具,木屑與灰塵簌簌落下。
她們祈求它快走,可直到太陽升起,舔食者仍倒掛在天花闆,像一枚隨時會墜落的鐮刀。
希望一點點被抽幹,罐頭帶來的微薄能量早已耗盡,眩暈與乾渴交替襲來。
小百合把英梨梨死死箍在懷裡,掌心貼著女兒汗濕的額頭,彷彿這樣就能把最後的溫度傳過去。
“到此為止了嗎……”
她在心裡無聲地問,本以為找到了希望,卻沒想到一切都是空中樓閣,泡沫幻影。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那個男人也不可能過來救我們吧。”
她聽見自己心跳的鼓點越來越重,幾乎要蓋過舔食者的呼吸。
——“嘭!”
就在二人即將墜入比昨天還要深的深淵時,一聲暴烈的槍響震碎死寂。
天花闆上的黑影猛地一抖,像被無形巨錘砸中,整隻舔食者重重摔在地闆上,發出濕膩的肉響。
半空中,平凡呲牙咧嘴地甩著發麻的手。
“尼瑪,不愧是手炮,這後坐力……”
他右手纏著厚厚的繃帶——
這是他學那些運動員綁上的,能減緩關節和肌肉的損傷。
然而平凡沒有沒有肌貼,隻能用膠帶加繃帶纏成臃腫一團,像臨時綁上的護木。
這裡沒有醫院,沒有救援,任何一次扭傷都可能成為末日裡的死刑判決,他必須保證在前期發展的時期盡量不受一點傷。
舔食者落地後隻僵了半秒,胸腔左側多了一個碗口大的空洞,碎肉與暗紅臟器順著缺口往外滑。
它卻像感覺不到疼痛,無聲地嘶吼著,那張沒有嘴唇的裂口擴張到極緻,露出森白的牙床。
四肢發力,猛地朝平凡撲去。
然而平凡早已提前後掠。
槍焰未散,他已倒飛數米,背後是無遮無攔的天空。
舔食者躍起的高度驚人,卻仍離他差了一臂。
“第二發。”
平凡心裡默數,左輪擡起,準星鎖定舔食者下巴。
槍口噴火,子彈帶著.500馬格南的狂怒鑽入腦袋。
“嘭!”
頭骨炸裂,血霧混著碎骨向後噴濺,像一朵瞬間綻放的猩紅煙花。
然而平凡看的分明,這一槍打偏了一點,並沒有正中舔食者的眉心。
舔食者打著旋兒墜向地麵,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噗通”。
平凡降低高度,槍口朝下,眼睛眯成一條線。
“死了嗎?”
下方,舔食者趴伏不動,黑血在身下匯成黏稠水窪。
可那粗壯的爪子仍在神經質地抽搐。
“補刀。”
他告誡自己,卻不敢貿然貼近。
剛才的槍聲像是號角,街巷裡零散的喪屍正循聲而來,影子在路口越聚越多。
如果第二隻舔食者出現——
他不敢往下想。
平凡懸停在三樓高度,右手穩穩托槍,左手攥緊繃帶尾端,像攥住最後的保險繩。
就在他準備扣動第三發扳機時,舔食者驟然擡頭,裂開的顱腔裡,那條布滿倒刺的舌頭“咻”地彈射,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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