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那傢夥不是人平凡點了點頭。
很標準的末日覺醒者開局,帶著點運氣,也帶著點必然。
聊著聊著,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亞絲娜第一次作為小隊成員出任務的經歷。
那是一次針對半墮落者巢穴的清理行動。
“說起來,那次任務也是音無徹前輩帶的隊。”
亞絲娜回憶道,“好像是黎明山莊的一支捕獵小隊,在搜集物資時被一群半墮落者伏擊了,傷亡慘重。”
“所以我們那次是報復性的殲滅行動,基調就很明確,不留活口。”
她清洗肉塊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神裡閃過一絲當時殘留的悸動:
“然後……我就第一次親眼見到了別人口中的半墮落者。”
“當然,他們和後來盤踞在這個監獄的那個怪物完全不能比,更像是一群還保留較多人類特徵,但行為已經徹底扭曲的東西。”
根據亞絲娜的描述,那支半墮落者小隊大約有五六個個體。
長相各異,但都沒有進化出澤爾那種誇張的白色骨鎧。
其中為首的個體,給亞絲娜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
“它……它看起來像是一隻放大了的無毛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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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絲娜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彷彿怕驚擾到記憶中的恐怖畫麵,“裸露的肌肉,沒有毛髮。”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兩顆眼球鼓脹得老大,像是青蛙一樣充滿了血絲,但卻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感情色彩,冰冷、麻木,又帶著一種貪婪的食慾。
因為眼睛太突出,它幾乎沒有額頭這個部位。”
“它的身體總是佝僂著,但行動異常敏捷,彈跳力驚人。”
“而且,和所有已知的半墮落者一樣,力量大得離譜。”
亞絲娜頓了頓,“聽音無徹前輩說,這些傢夥的成長速度,平均比我們人類的強化者要快很多。”
“可能是因為他們完全拋棄了作為人的底線,通過吞噬同類來獲取養分和進化契機。”
“這也導緻在同等時間下,一個半墮落者的個體戰力,往往強於單獨的人類強化者。”
她坦言,第一次麵對這種曾經是人的怪物時,她握著刀的手在發抖,心裡充滿了猶豫和不適。
即使知道它們襲擊並吃掉了自己的同胞,但那種它們也曾是人類的念頭,像一根刺紮在心頭。
“直到……那個像無毛猩猩一樣的頭領,用它那雙鼓脹的眼睛盯著我們,用嘶啞走調的人類語言,說了一句話。”
亞絲娜深吸一口氣,複述道:
“它說:我們和你們,有什麼區別嗎?”
“‘人類可以捕殺其他動物來吃。我們為什麼就不能殺了人類來吃肉呢?’”
廚房裡的空氣彷彿隨著這句話的複述而凝滯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間,” 亞絲娜的聲音很輕。
“我所有的猶豫和不適都消失了,隻剩下一種毛骨悚然的清醒。”
“我明白了,這些東西或許曾經披著人類的皮囊,但內在,早就不是人類了。”
她看向平凡,眼神清澈:
“想要被認同為同類,我覺得至少需要兩個基本的要素吧?”
“一個是類人的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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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可以放寬,畢竟科幻作品裡也有很多外形奇特但被接納的智慧種族。”
“但另一個,更根本的是內在思維邏輯和價值觀的基本認同。”
“就像羅伯特先生一樣。”
亞絲娜舉了個例子,“他有著完美的人類外表,甚至能模擬情緒和對話。”
“但據我觀察,平凡先生您和詩羽小姐他們,似乎並沒有真正將他視為人類同伴。”
“因為他的感情是基於數據演算和情景模擬的結果,並非源於真實的生命體驗和情感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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