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過頭盔，彷彿那頭盔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外賣小哥拉著一個闆車，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車上蓋著防水的帆布，鼓鼓囊囊的，下麵顯然就是平凡剛下單的牛肉。
小哥一擡頭就看到平凡站在通道裡，臉上立刻露出了熟稔而熱情的笑容，彷彿見到了老主顧：
“喲！哥們兒，又是你啊！行啊，這地方……是安保公司嗎？還是你家開的？大企業就是不一樣哈，這地下設施真氣派，連運貨的電梯都這麼大！”
他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把闆車拉了過來，拍了拍車上的貨物：
“要不是有這部大電梯，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把這麼大塊的肉給你運下來。”
“好傢夥，半頭牛呢！哥們兒你這是要開燒烤派對還是咋地？”
他的語氣輕鬆自然，和之前幾次送貨時沒什麼兩樣。
但很快，他的目光越過了平凡，看到了平凡身後那條明亮潔凈的通道，以及通道深處若隱若現的厚重門戶。
外賣小哥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燦爛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既視感？
不過他很快又笑了起來，隻是這次笑容裡多了點調侃和試探的意味，他湊近平凡一些，壓低了一點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道：
“大哥……我問個事兒，您別介意哈。”
他指了指身後的通道和環境：
“您這公司……名字該不會叫保護傘吧？”
說完，他自己先樂了，彷彿開了個有趣的玩笑。
但緊接著，他沒等平凡回答，又神經兮兮地更靠近了一些。
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像是耳語，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的表情：
“老哥，我都給你送了這麼多回了，也算是熟人了。你給兄弟透個實在信兒唄……”
他左右看了看，雖然這裡除了平凡空無一人，但他還是做出一副警惕的樣子：
“你是不是有什麼內部消息？或者……你根本就是什麼特殊部門的人？”
他用一種我懂，我都懂的眼神看著平凡：
“而你，還有這個地方……就是那種秘密的守夜人組織？或者末日避難所建造公司？正在悄悄囤積物資，準備迎接世界末日，對不對？”
平凡：“…………”
他愣住了。
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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