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紹辰，求你了，醒醒。”
謝紹辰杵在原地，衣衫在風中飛揚，秀逸之人早在多年前就已畫地為牢。
自甘陷入仇恨的包圍圈。
他淡淡看向在地上打滾的朱杉，拳頭咯咯作響，是指骨發出的摩挲聲。
驀地，緊握的大手被一雙冰涼的小手包裹、輕搖。
他轉過眸，看向淚意漣漣的女子。
不夠狂狷的風吹不散崖底的薄霧，可他在女子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虛影，真真切切，而非影影綽綽。
挺拔的身姿慢慢前傾，他替葉茉盈抹去溫熱的淚。
粗糲的指腹在碰到女子慘白的肌膚時，不敢太過用力，“別哭了。”
葉茉盈不放棄，繼續勸說：“醒醒。”
謝紹辰替女子擦去一顆淚珠，又見淚珠從女子眼角溢出，源源不斷，濕潤了他的指腹。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輕歎過後，謝紹辰扶起葉茉盈，看向仰躺在地默默流淚的朱杉。
“起來。”
朱杉哼一聲，“你繼續打啊，最好把我的臉打爛，那樣的話，我就與那對男女毫不相像。”
謝紹辰淡瞥一眼，沒有接話，也沒有再出拳。
黑不溜秋的，原本也不像。
那對黑心腸的男女除了容貌，再無可取之處。而朱杉除了容貌......
謝紹辰忽然吝嗇，緘默著拉走葉茉盈。
朱杉在兩人走開後，吐出一口憋在喉嚨的血，疼得齜牙咧嘴，卻揚起沒心沒肺的笑，起身跟在後頭。
霧氣好像散了一些呢。
三人體力耗儘，尋到一處空地休息。
葉茉盈試圖不動聲色抽回被握住的小臂。
謝紹辰沒有道破她的小動作，眸色淡淡凝著山崖上方。
重兵包圍之下，縱使竇繁本事再大，也無法逃出生天。
隻等結果就好了。
朱杉傷勢很重，在謝紹辰麵前賭氣不肯服軟，被葉茉盈戳了一下胸口，疼得吱哇亂叫。
葉茉盈厲色道：“坐好。”
朱杉不敢再亂動，一邊接受葉茉盈的診治，一邊偷覷一旁的謝紹辰，帶著連自己都不知滋味的情緒。
“謝紹辰，你不殺我了？”
被葉茉盈扳正腦袋，他撇了撇嘴，“趕著官兵未至，殺我的機會千載難逢，真的放棄了？”
葉茉盈睨他一眼，“嘴貧。”
朱杉不知從哪兒冒出的少年氣，揚著脖子又是一哼，“過了這個村兒，沒這個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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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嫌他聒噪，謝紹辰閉上眼，開始調息，“殺你，易如反掌。話少保命。”
葉茉盈看過去，知道謝紹辰邁過了心坎兒，不知是否與她的懇求有關，也不知仇火是否會重燃。
替朱杉簡單處理過傷口，葉茉盈叮囑道：“回去後，我再為你細致療傷，傷好前，要惜著身子，不可再使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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