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硯急忙請罪道:“求陛下收回成命啊,小女長在鄉野,行為粗鄙,不通文墨,沒有傾城之色,更沒有閨秀之儀;蒲柳之姿怎堪匹配東宮,求陛下開恩!”話畢連連叩首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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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旭跪在地上,雙目通紅,緊握雙拳,咬牙暗恨“為何拚儘全力還是如此弱小,妹妹還小,沒有婚配的權力,甚至都不知道指給誰?該怎麼反抗?為何如此的軟弱無能”恨不得咬碎銀牙;王母早已跌坐在地,淚流滿麵;就連小子星都跪在地上,緊緊拽著姐姐的衣袖,瞪著淚眼,鼓著腮,氣哼哼道“不要姐姐嫁人”。三皇子肖懷湛呆愣片刻後也跪地叩首道:“求父皇收回成命,王家小姐還年幼,怎麼能賜婚,怎麼能許配給別人,求父皇開恩。”猛的一把抱住皇帝的腿,語無倫次,斷斷續續道“怎麼能賜婚,不可以,父皇不可以”;皇帝剛準備伸手去扶還在磕頭的王硯,誰知被三皇子一把抱住了腿,皇帝心裡那個氣啊“這個蠢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拖後腿。真是,不怕聰明人絞儘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真是扛不住啊”。暗揣兩腳,揣不開,狠狠揣出一腳,把三皇子踹開,急忙扶起王硯,安撫道:“愛卿莫慌,”“王小姐什麼樣的,昨晚朕就見識到了,單不說容貌,就王小姐蘭心蕙質,智勇雙全,何來的行為粗鄙?生在鄉野,她懂百姓疾苦,仁心仁德,堪為皇家婦;就她心直口快的性子,連朕都覺得很好,誰又覺得不好?”頓了頓又道:“王子卿這小女娃說的對啊,朕一直仁義治國,連朕都覺得缺少一點血性,所以,朕允她可上朝議政,不僅僅是使命,更是無上權力和尊榮。”皇帝笑著道“在別人看來這是潑天的富貴,到你們王家怎麼像是躲避洪水猛獸?”肖懷湛又一把抱住了皇帝的腿,急聲道“父皇,兒臣——”話還未說完,就被皇帝踹了一腳,嗬斥道“住口”接著又聽皇帝道:“朕的兩個成年女兒早已嫁人,小的還未長成,可是看到愛卿的女兒,朕就覺得子卿就像是朕的女兒;況且就子卿這幅容貌,這樣灑脫的性子,愛卿覺得將來誰能配的上子卿?朕給她無上權力,她比朕的皇子還要尊貴;朕不會搶愛卿的女兒,但可以聘子卿為朕的兒媳;朕,定保她榮華富貴,一世無憂,儘享尊崇”“愛卿覺得如何?”皇帝轉身扶起王子卿道:“莫怕,朕成年的皇子四個,大皇子二皇子均已成親,剩下兩子,子卿可以慢慢了解,你喜歡誰便選誰做太子,如果都不喜歡,也可在肖氏宗親子弟中挑選,那麼多優秀兒郎,隻要子卿能看上誰,就立誰為太子,不用局限於朕的兒子,你是永遠的皇太子妃”。
王子卿久久沒有出聲,看著父親跪地連連磕頭請罪的惶恐摸樣,看著母親暗自垂淚,看著兄長兩眼發紅,緊攥雙拳,脊背緊繃,再看看眼前勢在必得的帝王,她知道她無法和皇權抗衡,她的家人在這,看似無上尊榮,卻是黃金籠,困住了她的一生。給了臉就得接住,否則就是給臉不要臉,她逃不開了,好不甘心啊——
低垂眼眸,抬起雙手,悶聲道“臣女王子卿接旨,謝主隆恩”她也沒有再下跪。
皇帝見她接了聖旨,臉上露出釋然的笑,竟沒有怪罪她不跪的失禮。他親自從內侍手中接過那兩卷冊封聖旨,遞到王子卿手中,動作輕柔,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他朗聲道:“莫怕。又道是:‘金紫萬千誰治國,裙釵一二可齊家’。往後你儘管放心大膽地做你想做的事,沒人敢攔著你。皇家不是困住你的囚牢,而是你最堅實的後盾,是你的家。朕說過,會保你一世無憂,便不會食言。”
王子卿緩緩抬起頭,定定地看著皇帝。她想從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找出一絲虛偽或算計,找出一絲把她當棋子的冷漠。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坦誠,一片真切的欣賞和期許,像長輩看著晚輩,帶著幾分疼惜。那一刻,她心裡某個堅硬的角落,似乎被輕輕觸動了一下,像冰麵裂開了一道縫,眼底原本熄滅的星光,竟微微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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