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末世結束
室內寧靜一片,隻有玻璃偶爾碰撞的聲音。
幾人在昨夜樊溫癱睡的時候就開車重新駛到了大學城。
樊溫捂著剛剛被抽了血的胳膊,靜靜地看著試驗台前調試試劑的人。
僅拉了一半的窗簾,光線透著點點星輝的灰塵灑落在那人身上,在側麵的眉眼鼻唇上勾出一抹輪廓,半垂的眸眼透著幾分仔細。被光側打過去反而閃著暗棕的顏色。
宋知聲計算好比例,搖晃試劑的動作不停,微微側頭,目光與呆了的樊溫對上。
淡然地掃了眼他手臂,“已經十分鐘了”
換言之,胳膊快被你捂透了。
樊溫快速眨眨眼,回了神,訕訕地棉球丟掉,擼下袖子。
咳了聲,走到宋知聲身側,探出半個腦袋小聲問他,“怎麼樣,我的血是不是賊神奇?”
看了眼他亮亮的眸子,宋知聲默了下,道,“確實神奇,堪比洗潔精。”
“神奇到劉虎那個邪教組織能把你視為眼中釘。”
邊上站著的於煜適時出聲,他一旁的地上躺著一個五花大綁的喪屍,喪屍的眼裡充斥著對這幾個人類的恐懼。
樊溫撅撅嘴,嘟囔道,“這不他們還不知道我的血什麼情況嘛……”
宋知聲沒抬眼,拿了個250ml的量杯遞給於煜,“再來點。”
於煜懶洋洋地接過來,蹲下。
喪屍倆血珠子瞪出眼眶,渾身抖得要把身上的爛肉抖掉。
隔壁的喪屍老大哥明明告訴自己,人類隻要見了他們隻有被吃肉喝血的份,讓他放心大膽出去捕獵就行,可當他遇到這幾個人之後,一切變得都不一樣了。
在於煜利索地放了滿滿一杯綠血後,喪屍含著淚昏了過去。
閻暘打了個哈欠,從椅子上起來,隨意把喪屍對著窗戶丟出去。
宋知聲捏著滴管,紅色的血珠落在凝滯的綠血上,燒杯內的變化肉眼可見,樊溫的血仿佛得了主人的性子,耀武揚威地吞噬著周遭逃跑的喪屍血液。
不出兩分鐘,已然全紅。
樊溫一眨不眨地盯著,抬起下巴問向宋知聲,“這裡麵都變成我的血了嗎?”
“……”
宋知聲看了他一眼,不想說話。
樊溫被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正想問他那是什麼眼神。
椅子上就傳來閻暘好不放肆的大笑,椅子也東倒西歪,手指著雕塑似的歐良道“那歐良豈不是你生了的?哈哈哈哈哈…還全是你的血!”
樊溫頓悟,之前歐良喝了不少自己的血,如果血液發生轉變,基因就全變了,歐良就可名副其實的是樊溫“生”的了。可歐良隻是恢複了人類身份和意識,血液隻是喪屍的解藥,並不會把樊溫的血液複製粘貼。
樊溫一下紅了臉,支吾著說“我就下意識問了嘴…”
可聽閻暘嘴還不停,甚至汙言穢語,“笑死了,歐良豈不是要管你叫媽,管我們叫爸?哈哈哈哈,畢竟昨晚你還跟我們幾個輪著…”
宋知聲和於煜毫無意見的默然。
要說之前臉上的紅是羞慚,這次是真的怒從心中燒。
哢吧一聲,整個椅子四分在地。
笑聲頓時止住,閻暘堪堪保持一個雙腿大開的馬步姿勢。
“……”
歐良緩緩把手背過去,一臉正氣地看向樊溫。
進門而入的阿恒等人奇怪地瞧著幾人之間詭異的氣氛。
見有來人,閻暘迅速站好,踢了踢地上的椅子殘骸。
於煜看向阿恒,道“怎麼樣?”
阿恒連忙道“一切都在計劃中。”
經過一夜的倉促救火,北方基地上下都透著狼狽。
“老大,林先生生死未卜,恐怕葬身火海…”
“老大,那兩個女人和喪屍都不見蹤影…”
“還有…”
“還有?!還有什麼,還有什麼!!”劉虎氣急怒喊,震得小弟連連後退,抖著身子,不敢再言。
劉虎不再意氣風發,經過一夜的倉裡倉促,眼睛通紅,土灰土臉。
胸口大幅起伏著,幾番下來,才平喘呼吸。
“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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