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啞巴嗎？柳夫人問話為何不答！”仗勢欺人的小廝同樣掐腰，指著樊溫道。
一想到那個死去的老爺，他很可能不是來衝喜的，反而一下子把人衝棺材了。
樊溫輕輕弱語：“…我不是啞巴，我叫樊溫。”
柳玉挺著下巴，繞著他轉了一圈，“切，不過是一個沒有信素的劣質坤澤罷了，看來是成不了什麼氣候，枉我過來走一遭，本想好好調教你一下的，讓你看看誰才是這後院裡的主人。”
樊溫歪頭，瞟了眼門外，他紮下頭故作委屈與害怕，“…您，您是後院的主人，我不敢冒犯您的…”
柳玉滿意的掐了把樊溫的臉蛋，疼的樊溫哼唧一聲又抿著嘴不語，“知道就好。”
她轉過身時卻突然嚇了一跳，臉色煞白，“大，大少爺！您怎麼突然來了，這新人我來看管就好了…”抬起的笑又僵硬又顯露膽怯，樊溫抬頭，沒想到這女人這麼怕他。
視線下意識轉移，恰逢對上門口清雅站立的人的目光，悠寂平淡，仿佛看穿一切。
樊溫下意識把頭埋下，不敢看他，那位大少爺。
“不必，柳姨娘管好自己便可，這位新人——”他目光凝在快要蜷在椅子上的人，“可是以正室夫人的位置，由樓府名正言順的娶回來的，柳姨娘可是有什麼疑意？”
樓閣的眸光從眼尾滑過淩厲掃向她，並沒有釋放乾元的威壓，但無形中的壓迫不容忽視。
柳姨娘狼狽出走。
樓閣轉回頭，逮住樊溫看熱鬨未來得及紮下的腦袋。
“想看就看，偷偷摸摸的像什麼樣子。”
樊溫吐吐舌頭，起身站起，與男人隔了些距離，不遠，足以讓他嗅到那股藥香。
於是他下意識問出：“為什麼你身上總有股藥香，怪好聞的。”
樓閣望著他，未答話。
一個坤澤對乾元的信素評頭論足，儼然是膽大的挑逗與冒犯。
樓閣狹長的眼微眯，“具體什麼藥，能聞出來嗎？”
樊溫果真還湊上去嗅了嗅，從衣襟嗅到領口，略熱與輕柔的呼吸灑在樓閣脖頸，他微垂眸，能看到對方好奇的黑色腦袋來回動。
樊溫沉思，道：“有點像檀香，又有點像白芷。”
“還懂這些？”
樊溫笑嗬嗬的打發過去，那是因為他剛到樓府，率先聞到的就是鋪天蓋地的檀香，他好奇的問過係統，那是什麼味道。
係統那時說，“是燃燒的劇烈的檀香，和煮沸後沉澱的白芷。”
現在他明白了，那根本就是這個人身上的味道。
可為什麼一個人的味道能夠蔓延到整個府宅？
這時下人來報，說是前廳有一夥人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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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閣：“都是些什麼人？”
“大少爺，那些人說是來應聘的，但是非要跟當家的麵談。”
樊溫也跟著好奇的去了。
前廳。
那一夥人有男有女，被安排到座下飲茶。
“諸位要見的當家便是我們的大少爺。”
樓閣揮袍落座，目光隨意一掃，托起茶盞，一手以蓋輕刮，嗅著上等的茶香。
樊溫本想到下麵隨意找個位置坐下，再不濟就站著，沒成想剛走幾步，腰帶被人從後扯著，順著力道一屁股坐在樓閣旁邊的座位上，正居主位，宛若高堂。
這怎麼使得，樊溫想要起身，被樓閣遞過來的眼神製止，男人湊近了，輕吐的話語沁著清香，“既是夫人，便合該坐在這裡。”
樊溫不再推辭，隻是想知道他到底是誰的夫人啊…
下麵那一夥人先是交頭接耳的商量一下，隨即站出一人抱拳對樓閣表示，“我們甘願在樓家當牛做馬，隻求找個謀生計的職業，薪水…啊不，月錢給多少都行，我們隻想吃飽飯。”
樊溫立即覷眉。
樓閣輕抿一口，茶托無聲平穩的放置桌麵，“可以，但樓府有樓府的規矩，第一天有人會親自己教你們，但也隻有一次，往後若犯，可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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