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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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容置疑。
周廣政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
“楚縣長，你剛到，連辦公室都沒來得及進，這種事交給公安局去處理就行了，你一個女同誌，那種場麵....”
“周書記。”
楚瑜打斷了他的話，目光直視著他，“我是縣長，縣政府下轄的鎮長出了命案，我有責任去了解情況。更何況，省裡讓我來洛川，就是要我沉下去、接地氣，不是坐在辦公室裡聽彙報的。”
周廣政的臉色變了一變，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再阻攔，隻是揮了揮手：
“行，那你去看看也好。老錢，你陪楚縣長一起去，路上注意安全。”
劉建成和丁國良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丁國良主動站起來：
“楚縣長，我跟你一起去吧，城關鎮那邊的情況我熟悉一些。”
楚瑜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幾個人出了辦公室，走廊裡已經有不少人在小聲議論了，看到楚瑜出來，立刻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楚瑜麵色不改，腳步不停地往樓下走，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一聲一聲，像是敲在人心上。
下樓的時候，錢峰小跑著跟上來，低聲說：
“楚縣長，我讓司機把車開過來，您稍等。”
楚瑜點點頭，站在縣委大樓門口等著。
深秋的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涼意，她下意識地將西裝外套攏了攏，目光望向遠處的城關鎮方向。
縣城不大，站在縣委大院就能看到城關鎮那片密集的居民樓，灰蒙蒙的一片，像是一塊巨大的陰影壓在那裡。
丁國良走到她身邊，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楚縣長，別太緊張，這種事在洛川也不是第一次了。”
楚瑜接過水，沒有擰開，而是側頭看著他：
“丁縣長，您說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是什麼意思？”
丁國良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笑了笑，打了個哈哈：
“我的意思是，刑事案件嘛，哪裡都有，洛川以前也出過，不過都是小案子，像這種....確實少見。”
楚瑜沒有追問，但心裡已經把這句話記下了。
車子很快開過來，是一輛黑色的帕薩特，車身上沾了不少灰，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司機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看到楚瑜過來，連忙下車拉開後座的門，動作殷勤得很。
楚瑜坐進車裡，丁國良坐副駕駛，錢峰跟在她後麵坐了進來。
車子發動，駛出縣委大院，往城關鎮的方向開去。
路上，楚瑜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省紀委的老領導張維民打來的，她接起來，聲音壓得很低：
“張主任。”
“小楚，到了嗎？”
張維民的聲音透著關切。
“到了，剛在縣委報到。”
楚瑜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城關鎮的趙明遠鎮長剛剛死了，謀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張維民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我知道，省裡剛得到消息，正在研究。小楚，你要小心，趙明遠的死絕對不是偶然的，這說明有人在警告你，或者說，有人在搶時間銷毀什麼。”
楚瑜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
“我正往現場趕。”
“好，但你記住，你是去觀察的，不是去破案的，你現在的身份是縣長，不是紀委的人。
多看，多聽，少說，少做。有什麼發現先記下來，不要輕舉妄動。”
張維民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我明白。”
楚瑜掛了電話，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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