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沉默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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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轉過身來，握住老太太的手，聲音堅定，“我向您保證，這些事情，一定會有一個說法。”
老太太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嘴唇哆嗦著，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姑娘，你是個好人，但你要小心啊，那些人...他們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楚瑜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深吸一口氣，轉身拉開了門。
門外，李國棟正和其他人在走廊裡等著，看到她出來，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楚縣長，跟群眾交流得怎麼樣？”
楚瑜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靜得有些過分，讓李國棟的笑容僵了一瞬。
“李書記，這棟樓的房屋質量存在嚴重問題，群眾的補償款也沒有足額發放到位。你作為鎮黨委書記，這些情況你知不知道？”
楚瑜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裡。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到樓下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李國棟的笑容徹底僵住了，嘴角抽動了兩下，想要解釋什麼，但楚瑜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往樓下走去。
一群人麵麵相覷，趕緊跟了上去。
從安置小區出來之後，楚瑜沒有按照原計劃去下一個調研點，而是對李國棟說：
“李書記，我想去趙明遠生前工作的辦公室看看。”
李國棟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好的好的，我這就帶您去。”
趙明遠的辦公室在鎮政府二樓最西頭，門上的牌子還沒有摘，寫著“區長辦公室”四個字。
門上貼著一張封條，是縣公安局貼的，上麵蓋著紅色的公章。
李國棟站在門口，有些為難地說：
“楚縣長，這個辦公室已經被公安局封了，說要保護現場，您看要不要先跟公安局那邊打個招呼...”
楚瑜看了一眼封條，伸手撕了下來。
李國棟的臉色徹底變了，但張了張嘴，沒敢說什麼。
楚瑜推門走了進去。
趙明遠的辦公室不大，十幾平米，一張辦公桌，一個文件櫃，一張沙發，一個飲水機。
辦公桌上的東西已經被清理過了，隻剩下一個筆筒和一個台曆，台曆還翻在出事那一天。
楚瑜走到辦公桌前，仔細地看著桌麵。
桌麵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說明已經好幾天沒有人來過了。
她拉開抽屜，裡麵空空如也，什麼東西都沒有。
她又走到文件櫃前，拉開櫃門，櫃子裡也基本上是空的，隻剩下幾個空的文件夾和幾本舊雜誌。
“趙區長的東西呢？”
楚瑜回頭看著李國棟。
李國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
“公安局的人來清理過，說是有一些跟案件相關的材料需要帶走，其他的...可能是趙區長的家屬來拿走了。”
楚瑜沒有追問，她知道追問也問不出什麼。
她在辦公室裡又轉了一圈，目光落在牆角的一個插線板上。
插線板的線被壓在了文件櫃的腿下麵，看起來像是文件櫃被人移動過。
“這個文件櫃，之前是在這個位置嗎？”
楚瑜指了指那個插線板。
李國棟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趙區長的辦公室，我平時不怎麼進來。”
楚瑜蹲下來，把插線板從櫃子腿下麵拽出來，注意到插線板的背麵粘著一個東西——一個小小的黑色塑料片，像是某種電子產品的一部分。
她把塑料片取下來，翻過來看了看，背麵有一個小小的二維碼，已經磨損得有些模糊了。
她把塑料片裝進口袋裡，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去下一個點。”
楚瑜說。
李國棟明顯鬆了一口氣，連忙在前麵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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