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蝕骨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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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維民看著她，點了點頭，眼神裡有讚許，也有擔憂。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塞到楚瑜手裡——是一個小小的黑色方塊，比打火機大不了多少。
“這是衛星定位器，你把它帶在身上，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可以找到你。”
張維民說，“還有，這個給你。”
他又遞過來一部新手機，“這部手機是加密的，不會被監聽，你原來的那部手機，從現在開始不要再用了。”
楚瑜接過定位器和手機，把它們裝進口袋裡。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回頭看了一眼張維民。
張維民衝她點了點頭，搖上了車窗，黑色轎車緩緩駛離，很快就消失在了高速路的儘頭。
楚瑜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視線裡，手裡緊緊攥著那部加密手機。
秋風吹過來，卷起路邊的落葉，在她腳邊打著旋。
她轉身走回丁國良的車旁，拉開車門坐進去。
“張主任怎麼說？”
丁國良問。
楚瑜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多了一層審視。
她想了一會兒，決定不告訴丁國良專案組的事，也不告訴他劉明哲被綁架的事。
“張主任說省裡很重視趙明遠的案子，會派人下來指導。”
楚瑜的語氣很平淡，“丁縣長，先送我回去吧。”
丁國良點了點頭，發動了車子。
回去的路上，楚瑜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張維民的判斷是對的，如果丁國良真的有問題，那他接近她的目的是什麼？是周廣政派來試探她的？還是想從她手裡套取證據？
她想起丁國良在“老地方”飯館裡給她看的那張照片，想起他說起兒子時的眼淚，想起他說“我等了三年”時聲音裡的顫抖。
那些感情，不像是裝出來的。
但官場上的演技，往往比話劇舞台上還要精湛。
車子停在城東小樓的巷口，楚瑜下了車，對丁國良說：
“丁縣長，謝謝您，明天見。”
丁國良點了點頭，欲言又止地看著她，最後還是開口了：
“楚縣長，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站在你這邊。”
楚瑜看著他，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轉身走進巷子，丁國良的車在身後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駛離。
楚瑜沒有回頭，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一直跟著她，直到她拐進小樓的院子。
進了門，楚瑜反鎖好門，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她在心裡默默地把這幾天的經曆過了一遍，把所有的人和事都梳理了一遍，然後做出了一個決定——今天晚上，她要把手裡所有的證據都複製一份，然後用加密手機發給張維民。
這樣，就算她出了什麼事，證據也不會消失。
她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那個塑料袋，又走到客廳，從花盆裡挖出那個U盤。
她把U盤插進電腦，把裡麵的所有文件都複製到了加密手機裡，然後用手機拍下了林秀英給她的那些照片和信件，又把光盤裡的內容導出來——光盤裡是十幾個音頻文件，每個文件都有十幾分鐘到半個小時不等。
楚瑜戴上耳機，點開了第一個音頻文件。
一開始是沙沙的雜音，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楚瑜認出來了——是周廣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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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總，這塊地的事，你不用擔心，我跟國土局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來，沙啞而低沉，帶著幾分江湖氣：
“周書記，我知道你有辦法，但這個項目的利潤，我想再往上提一提。五個億，怎麼樣？”
周廣政笑了：
“孫總，你太貪心了。這個項目的總投資才十二個億，你一個人就要拿五個億，剩下的七個億，你讓其他人喝西北風？”
孫宏達也笑了，那笑聲聽起來讓人很不舒服：
“周書記，我拿五個億，你拿兩個億，剩下的大家分，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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