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孤證驚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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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敏的眼圈紅了，聲音開始哽咽。
“趙哥說他後來想收手，想把事情說出來，但每次他有這個念頭，就會有人提醒他——他收了孫宏達的兩百萬，他簽了那些虛假的文件，他已經是這個局裡的人了。如果他敢說出去，他全家都別想活。”
楚瑜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得厲害。
她想起了趙明遠在信裡寫的那句話——“我做了一輩子好人，臨死之前，我不想當壞人。”
一個被逼到絕路上的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選擇了用死亡來贖罪，用證據來反擊。
“蘇女士，趙明遠有沒有跟你說過，他手裡的那些證據，除了光盤，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楚瑜問。
蘇敏想了想，說：
“他說過，他最重要的東西不在光盤裡，而是在一個他隻有他知道的地方。他說如果有一天他死了，讓我告訴新來的縣長，去他老家的祖宅裡找一樣東西。”
楚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麼東西？”
蘇敏搖了搖頭：
“他沒說，他隻說那是一本日記，記錄了他從三年前開始做的每一件事、見的每一個人、收的每一筆錢。他說那本日記是他的命，也是他最後的良心。”
楚瑜站了起來，在店裡走了兩步，腦子在飛速地運轉。
趙明遠的老家在洛川縣下屬的一個鄉鎮，距離縣城大概有四十公裡。
如果那本日記真的存在，那它就是趙明遠留下的最完整的證據——比U盤更全麵，比光盤更詳細。
“蘇女士，趙明遠老家的祖宅，具體在什麼地方？”
楚瑜問。
蘇敏拿出手機，翻了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了楚瑜：
“就是這個，趙家溝村，村東頭第三家。趙哥的父母都已經不在了，老房子空了好幾年，平時沒人去。”
楚瑜把地址存下來，看著蘇敏，鄭重地說：
“蘇女士，謝謝你，你今天跟我說的話，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但你也要小心，從今天開始，你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這些事，包括你最親近的人。”
蘇敏點了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楚縣長，我不怕死，趙哥死了，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但我不能讓他的心血白費，他花了三年時間收集這些東西，他不能白死。”
楚瑜伸出手，抱了抱蘇敏，在她耳邊低聲說：
“他不會白死的，我保證。”
從美容院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張維民的車停在街對麵，看到她出來，發動了車子。
楚瑜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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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張維民問。
楚瑜把蘇敏說的話複述了一遍，張維民聽完之後，表情變得更加凝重了。
“趙明遠的老家，趙家溝村。”
張維民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小楚，你想去？”
楚瑜點了點頭：
“那本日記可能是最完整的證據，我必須拿到它。”
張維民沉默了很久，最後說：
“今晚不行，太危險了。明天一早，我陪你去。但在這之前，你不能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包括丁國良。”
楚瑜再次點頭。
她明白張維民的顧慮——如果丁國良有問題，告訴他趙家溝的事，就等於告訴了對方。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最後停在洛川縣城北邊的一個小區裡。
這個小區比之前住的地方新一些，有電梯，有門禁，看起來安全了不少。
張維民把楚瑜帶到三樓的一套房子裡，把鑰匙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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