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還在~」
如同惡鬼低語般的聲音再次響起,林遠本就快要失去所有溫度的身體再一次變得僵硬,難以控製。
那隻不知幾次出現過的白皙手掌,從他的脖子後緩緩探了出來,如同情人一般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這隻手就像是一隻畫筆。
每一次的撫摸,都會讓他的臉上多出一條條彩色的戲紋,不是簡單的畫上去的那種,而是深深地刻進了他的皮膚裡。
每一條戲紋,都是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可這些傷口處全部翻著白,沒有絲毫鮮血流下來,隻有林遠的意識,在這一次次的痛苦中逐漸沉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還有後背。
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強行擠進來一般,不僅僅是在奪取他的身體,更是在取代他的存在。
不僅如此。
那被他扯下來的樹皮也仿佛活了過來,死死地卷在了他的手上,然後飛快地爬向了他的臉。
巨大的樹皮迅速變小,很快便契合了他的腦袋,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臉上。
可那隻手還在。
這隻屬於伶人的手還在樹皮之下,試圖繼續移動著,但樹皮包裹得太緊了,讓這隻手很難有移動的空間。
現在的林遠,身體被無數根樹枝刺穿,死死地釘在樹幹上。
臉上掛著一塊刻畫著他五官輪廓的樹皮,脖子後邊還有一隻試圖在他臉上重新刻下戲紋臉譜的手。
這算什麼?
林遠的意識還在,這種感覺很奇妙,甚至是詭異。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這次進入妄想幻境的身體已經死了,死因有很多。
流血過多而死……
被「利器」刺穿,過度殘缺而死……
被奪走了臉,無法呼吸而死……
身體被靈異入侵而死……
他的這具身體已經死了,甚至可以說是已經死了很多次,可他的意識還在,並沒有回歸現實。
再聯想到鏡麵伶人居然真的出現在了現實之中,林遠心中很慌,「我所認為的妄想幻境,並不是我的遊樂場,至少這隻伶人不是,他真的會要了我的命。不過,我不是沒有機會。」
鏡麵伶人很可怕,比起這個世界所有的鬼都要可怕。
不是因為恐怖程度,而是因為鏡麵伶人真的出現在了現實,可以在現實中取走他的性命,而且有幾次差點兒都要成功。
可是,在妄想幻境裡,鏡麵伶人還是有對手的。
就比如這棵樹!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彭安曉所駕馭的鬼枯枝,應該就是這棵枯樹的一部分,可以說是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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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棵樹,也是能夠跟鏡麵伶人對抗的!
現在兩隻鬼的靈異在他的屍體上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哪怕他已經死了,可身體上那種靈異衝突的感覺還在。
「有沒有可能,這次的衝突能夠讓我真正得到兩隻平衡,甚至是死機的厲鬼,更是成為所謂的異類?」
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是林遠能夠阻止的。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像在鬼湖支流裡的那一次,意識被卡在這裡,不上不下,無法死去,無法返回現實。
林遠心中恐懼,至少他認為自己心中是該恐懼的。
這種被製作成標本還保留意識的結局,如何能夠不讓人恐懼?
可他卻發現自己心中一點兒害怕的感覺都沒有,更何況是恐懼,就好像現在他麵對的是一個陌生人的結局一般。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身體已經死去,隻是因為兩隻鬼的靈異對抗,才讓他的意識對身體有了一些別樣的感受,可是就連情緒似乎也在這一刻消失了。
不、不對!
不是在這一刻。
林遠仔細回憶著出現在湖中心平台上後的一切,終於發現了最不對勁的地方,「我的情緒從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消失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般,這種感覺,就像是在鬼街的時候,被無臉人取走臉的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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