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些期待,像一隻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小鹿。
她的身後,站著一個少年。
那少年身形挺拔,劍眉星目,穿著一身白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杆銀白長槍。他站得筆直,目光始終落在前麵那個少女身上,眼神裡有一種藏不住的傾慕——還有一種壓抑著的不甘。
白慣。雲青萍。
葉淩霄立刻認出了這兩個人。
他放輕腳步,悄悄靠近了些。從窗戶的角度看進去,能看到屋子裡的情形——
一個少年坐在桌前,手裡握著一支畫筆,正在紙上細細勾勒著什麼。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他的眉眼很安靜,專注得像是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孟川。
桌上散落著好幾張畫紙。有山水,有人物,還有一張畫的是個少女彎弓射箭的身影——雖然隻是側影,但那種颯爽的氣質,幾乎要破紙而出。
柳七月。
雲青萍站在窗邊,看著孟川畫畫的樣子,咬了咬嘴唇。她的眼神裡有喜歡,有心疼,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
“孟師兄。”她輕聲開口。
孟川的手頓了一下,但沒有抬頭。“青萍?什麼事?”
“你……你又畫了一天了。”
“嗯。”
“外麵……外麵的排名出來了。”雲青萍的聲音越來越小,“你又掉了。第十九了。”
孟川手中的畫筆停了片刻。
然後,他繼續畫了下去。“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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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三個字。平平淡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雲青萍的雙手絞得更緊了。她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她身後的白慣看不下去了。
白慣大步走進屋子,一把奪過孟川手裡的畫筆,啪地摔在地上。
“孟川!”
孟川抬起頭,看著白慣,眉頭微微皺起。“白慣,你做什麼?”
“我做什麼?我倒要問問你做什麼!”白慣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你知道青萍為了你,推掉了多少事嗎?她每天來看你,你呢?你連頭都不抬一下!”
“白師兄!”雲青萍急忙拉住白慣的袖子,“你別說了……”
“我偏要說!”白慣甩開她的手,盯著孟川,“孟川,你自己不修煉是你的事,但你別拖累青萍!你知道外麵的人怎麼說你嗎?說你是廢物!說你隻會畫畫!說你配不上——”
他忽然停住了。
“配不上什麼?”孟川的聲音依然很平靜。
白慣咬了咬牙,沒有說下去。
孟川放下畫筆,站起身來。他比白慣矮了半個頭,身形也瘦削一些,但站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
“白慣,我畫我的畫,礙著你了?”
“礙著了!”白慣上前一步,幾乎貼到孟川麵前,“你留在道院裡,卻不修煉,天天窩在屋裡畫畫——你丟的是鏡湖道院的臉!你自己不要臉,別連累青萍跟著你丟人!”
“白師兄!”雲青萍的眼眶紅了。
孟川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繞過白慣,向門外走去。
白慣橫跨一步,擋在他麵前。“我讓你走了嗎?”
孟川停住腳步。
“白慣。”他的聲音依然很平靜,但語氣裡多了一絲冷意,“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白慣盯著他的眼睛,“你要麼好好修煉,要麼滾回家去畫畫。別在這裡占著道院弟子的名額,丟人現眼。”
孟川的拳頭慢慢攥緊了。
“還有。”白慣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譏諷,“你和柳七月練的那個什麼‘鴛鴦功’……嗬,天天膩在一起練功,也不嫌害臊。怎麼,畫畫是給她畫的?射箭的那張?畫得倒是挺用心——”
孟川的眼神變了。
那一瞬間,屋子裡仿佛有風憑空生出。
孟川一拳砸向白慣的麵門。
白慣似乎早料到了這一拳,側身閃過,同時右手一探,從腰間拔出銀白長槍。槍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寒光,直刺孟川肩膀。
孟川身形一矮,堪堪避開。槍尖擦著他的衣領掠過,刺啦一聲,衣領被撕開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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