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妖獸至少是妖將級別，地級是妖兵巔峰到妖將初期，玄級是妖兵，荒級是普通妖獸。你殺一頭天級的，積分抵得上殺一百頭荒級的！”
“那誰去天級？誰去荒級？自己選？”
“自己選。但簽了生死狀，生死自負。你一個洗髓境敢去天級區域，死了怨不得別人。”
“生死狀？！”
議論聲像沸水一樣在看台上翻滾。有人興奮，有人緊張，有人交頭接耳地分析利弊。各院的弟子們三五成群，低聲討論著策略——先去哪個區域，獵殺什麼等級的妖獸，怎麼分配妖丹，怎麼最大化積分。也有幾個臉色發白的，縮在角落裡不吭聲。
忽然，人群中起了一陣騷動。
“那個人來了！”
“誰？”
“青州城葉家那個！一掌按飛吳琦的那個！”
“還有梅元知！玉陽宮李淮南的弟子！”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葉淩霄和梅元知並肩走進會場。葉淩霄今天換了一身深色勁裝，袖口收緊，下擺利落，手裡握著一柄新鑄的三尖兩刃刀——李淮南三天前讓人送來的。刀身銀白，三叉刀尖呈山字排列，刀柄比普通刀長出一截，握在手裡沉甸甸的。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在丈量地麵的尺寸。梅元知走在他旁邊，白衣勝雪，一枝梅趴在他肩頭，紫色的瞳孔半眯著，尾巴悠閒地掃來掃去。
“就是他？長得還挺俊的……”
“何止是俊！那天在孟家酒樓，他一個人製住白府的百威，那可是脫胎境！然後拎著白三爺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咻的一下就扔出去了！”
“扔到餿水桶裡了是吧？我聽說了！白三爺從餿水堆裡爬起來，頭上頂著菜葉，臉上掛著魚骨頭，整條街的人都笑瘋了！”
“玉陽宮主親自保送，不用參加預選賽，直接進秘境。這是什麼待遇？”
“人家無漏巔峰，十五六歲，有秘技，有根基姿態。你有這本事，你也保送。”
“我聽說他的根基姿態特別嚇人，眉心裡冒金光，頭發變成淡金色，身後還有一尊一丈高的天將虛影。鏡湖道院的人親眼看見的，一掌就把脫胎境中期的吳琦按飛了。”
葉淩霄穿過那些目光和議論，臉上沒什麼表情。嘴角微微勾著，像一個聽慣了誇獎也聽慣了議論的人，既不謙遜也不驕傲，隻是習慣了。
梅元知走在他旁邊，倒是有些不自在。他的耳根微微泛紅，一枝梅的尾巴在他脖子上掃了掃，像是在安慰他。
兩人走到高台前。
台上，元初山的道童已經準備好了筆墨和生死狀。道童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穿著一身月白道袍，麵容稚嫩，但眼神很靜——是那種見慣了生死的靜。
“簽生死狀的道友，請上前。”
看台上的議論聲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著那座高台，看著那一遝空白的紙。生死狀。簽了，生死自負。秘境裡的妖獸不會點到為止，其他參賽者也不會。每一次斬妖大會都有人死在秘境裡，有人被妖獸咬斷喉嚨，有人在爭奪妖丹時被自己人從背後捅刀。這不是擂台上的切磋，是真正的生死場。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
沒有人上前。
葉淩霄邁出了第一步。
他走上高台，從道童手裡接過筆，蘸墨，在生死狀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葉淩霄。三個字，筆畫利落，沒有一絲猶豫。寫完，把筆擱回筆架上，轉身走下高台。
梅元知跟在他後麵，第二個簽了名。一枝梅從他的左肩跳到右肩，紫色的眼睛看了一眼生死狀上的名字，又把頭埋進尾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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