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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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中走出的身影終於露出了全貌。
白慣。
他的皮膚呈黑紫色，像是被妖血從內部浸泡了無數遍，表麵覆蓋著一層暗紫色的王胄——妖王血脈賦予的甲胄，和斬妖大會秘境裡那頭蜘蛛妖後同出一轍，甲殼的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蠕動，像活物的血管。
四肢已經不再是人類的肢體，而是妖獸的爪子，每根手指都變成了尖銳的骨刺，指節粗大扭曲，末端泛著濕冷的暗光。
胸口正中鑲嵌著蜘蛛妖女的頭，六隻眼睛全部睜開，暗紫色的瞳孔在血光中緩緩轉動，像六顆獨立的活物嵌在一張臉上。
那六隻眼睛同時轉向孟川和葉淩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在辨認獵物。
背後八條蜘蛛腿撐開，每條腿都有數尺長，分為三節，關節處倒生著細密的骨刺，末端尖銳如矛，將他整個人托離地麵。
他抬起頭，眼中沒有任何屬於白慣的東西，隻有六道暗紫色的目光從胸口那顆頭顱中射出，透過飄散的血霧，鎖死在兩人身上。
孟川甚至來不及開口。
白慣的身形在血光中拉出一道暗紫色的殘影，背後的蛛腿在移動中快到隻剩下八條模糊的光帶。
他衝到孟川麵前，右爪帶著破風聲拍落。孟川隻來得及將雷刀橫在胸前，那一爪便拍在刀身上。
一股遠超之前任何對手的巨力透過刀身傳遍全身，他整個人被連人帶刀轟進殿壁深處。
碎石從牆麵上大片大片地剝落，他的後背在石壁上砸出一個淺坑，喉頭一甜，嘴角溢出血絲。
金色電弧尚未從刀身上散儘，他剛要撐著從牆裡掙脫，胸口那股巨力仍在震蕩，將他後背又往碎石中壓深了幾分。
葉淩霄的拳頭已經到了白慣後腦。
他沒有給白慣追擊孟川的機會——在白慣揮出爪子的同時他已經從側麵切入，五色煞氣在拳鋒上炸開，帶著五種不同屬性的衝擊力，一拳砸在白慣胸口的蜘蛛妖女頭上。
那隻蜘蛛頭被這一拳砸得整張臉都偏向一側，六隻眼睛被迫同時眯起，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
白慣的身體被這股力道帶歪了重心，踉蹌著往側麵退了兩步，八條蛛腿在地上戳出一排深孔才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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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反擊極快。
八條蛛腿從八個不同方向同時刺向葉淩霄，每一條腿的尖端都泛著暗紫色的妖光。
葉淩霄不退——他上次殺過這玩意，在斬妖大會的山洞裡，他一刀一刀把這東西的頭砍了下來。
他的膝蓋頂進白慣的肋側，骨裂聲從膝蓋下傳上來，同時右肘砸在白慣的太陽穴上，古紋震蕩出毀滅性的衝擊波，將白慣整個人砸得橫移出去，八條蛛腿在石板上犁出八道白痕。
“現在估計是那個蜘蛛頭在操控這具身體！”
葉淩霄緊盯著白慣胸口那顆正在嘶叫的蜘蛛頭，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碎石堆裡的孟川喊道
“孟川你退後——讓我來！”
他將白慣一路逼退到殿中央。
兩人的身影在碎石和血霧之間高速移動，白慣的八條蛛腿從各個角度刺出，每一次落下都在石板上戳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孔洞，而葉淩霄在蛛腿的縫隙中穿行，五色煞氣在周身流轉不息。
暗金色的古紋覆蓋全身，每一次出拳都震蕩出毀滅性的衝擊，將白慣胸口王胄上的暗紫甲殼震出裂紋。
冰藍色的雲雷紋在肩頭跳躍，拳鋒每一次落下都帶著雷電的炸響，將蛛腿關節處的甲殼炸出焦痕。
紅色的神印脈絡沿著脊柱噴射出灼熱的蒸汽，將白慣揮來的蛛腿灼傷，蒸汽觸及王胄表麵，發出生肉入鍋般的嗤響。
紫色的鱗獸暗紋在臂間盤踞鼓脹，每一次出手都爆發出撕裂性的力量，五指扣住蛛腿關節處用力一扯，王胄上的鱗片被生生掰裂，渾濁的血從裂口中噴湧而出。
青色的流雲玄紋讓他的動作快到白慣胸口那六隻眼睛都無法鎖定——它們拚命轉動，瞳孔從六個方向追著他的殘影，卻每一次都慢了他半步。
白慣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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