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一個廢了經脈的人去修煉體，這不是笑話嗎。
煉體需要的資源比修法多了去了，一顆淬骨丹就是普通弟子一年的開銷，他一個沒落世家的小子，哪來的資源？”
“資源倒不是問題。孟家在元初城有些人脈，隨便施舍一點也夠他用了，問題是他煉體才幾天？”
楚雍把茶杯擱回碟上，手指在桌沿輕輕一敲，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離試練不到一個月，他就是拿天材地寶當飯吃，也來不及練出什麼名堂來。”
“所以啊。”
王不語把嘴裡的瓜子殼吐到桌上，身子往前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到隻有楚雍能聽清的程度。
“咱們給他加點料。”
楚雍挑了挑眉毛，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偏了下頭，示意他繼續。
王不語會意，又湊近了些。
“試練的時候不是有團隊戰嗎。
孟川現在廢了雷霆之力，肯定被分到最低檔的隊伍裡。
到時候找幾個人專門盯他——也不乾什麼，就是重點照顧一下。
他煉體還沒入門，挨不了幾下。打到他自己退賽就行，不用太麻煩。”
他說完靠在椅背上，給自己倒了杯茶，表情頗有幾分得意，像是已經看到了孟川被抬出試練場的樣子。
楚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馬上接話。
他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王不語臉上，嘴角的笑意還在，但比剛才淡了幾分。
“也不能太明顯。元初山的考官不是擺設。”
“考官還能管到每一場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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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語把手一攤，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
“試練場那麼大，考官才幾個人。到時候就是正常的切磋，難免磕磕碰碰嘛。他那個煉體，挨幾下就散架了，誰看得出來是針對性打擊。”
他說著自己先笑了，是那種覺得這事十拿九穩的笑。
楚雍也笑了。
那笑聲不高，但很冷，像是刀刃在石頭上劃過。
“也行。反正他早晚會掉出榜單，不如我們幫他一把，讓他在第一輪就回去養傷吧，省得到時候在元初城丟人現眼。”
語調裡的嘲諷多過了認真。
兩人越說越過分，王不語甚至開始盤算找哪幾個人去堵孟川，連名單都擬了三個候選，語氣像是已經把這事辦成了。
葉淩霄背對著他們坐在角落，手裡的茶杯擱在桌上，杯底與桌麵碰出輕輕一響。響聲不大，但剛好卡在王不語說到後選名單時。
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偏過頭去看這兩人。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楚雍的側臉——線條硬朗，嘴角還掛著沒完全收回去的笑意。
看見王不語正說得興起，唾沫星子差點濺進自己的茶杯裡。
他等王不語把最後一句說完，才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當當地落在桌麵上。
“哎，你們倆。商量怎麼整人，好歹避著點正主吧。孟川是我朋友——你們想怎麼對他，試練上見真章就好。但在這之前，收斂點。”
楚雍轉過頭，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個穿粗布短褐的年輕人身上。
他剛才進門時掃到過這個人，但沒有在意——太普通了。
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褐，袖口磨出了毛邊，頭發隨意束在腦後，看起來和城裡那些來碰運氣的平民子弟沒什麼兩樣。
但這個人說話的姿態讓他覺得不太對——靠在椅背上，一條胳膊搭在桌沿，茶杯還端在手裡，像是在跟自己點的菜說話。
他在王都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用不同的語氣跟他說話：有諂媚的、有挑釁的、有故作冷淡的。但這個人的語氣不屬於其中任何一種。
“你跟孟川什麼關係——也是東寧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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