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
王不語嘴角抽了一下，轉向孟川。“據我所知，孟川一刀斬殺過妖族統領，甚至能與妖王周旋一二，如果傳聞屬實，孟川當然有資格坐在這裡——但你怎麼證明你就是孟川。”
他說話時環顧四周，幾個壓了孟川死的考生又配合地點了點頭。
宴燼看著王不語。“是不是玩不起。”
眾人一陣討論，嗡嗡的議論聲在大堂裡蔓延開來。王不語見氣氛被自己烘托起來了，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我聽聞楚少的神尊根基是斷罪之力，能判人虛實。不如請楚少出手驗證一下。”
楚雍偏頭看著王不語。
“你這樣公開我的情報——合適嗎。”
他的語氣聽上去像是在責怪，但端著酒杯的手指連晃都沒晃一下。
“實在沒有辦法了，隻能請你出手了。”
王不語攤了攤手。
楚雍把酒杯放下來，歎了口氣，那口氣歎得相當敷衍。
“看來，也隻能出此下策了。”
他抬起右手，幾縷暗紫色的霧氣從袖中湧出，在他手腕上凝成數條鎖鏈。幾隻惡鬼從他身後浮現，通體紫黑，眼眶裡跳動著暗紅色的光。它們俯下身，一張皺巴巴的臉湊近葉淩霄和孟川，張開嘴，喉嚨裡擠出一個嘶啞的質問。
“你是不是孟川——”
葉淩霄被這鬼臉懟得太近，往後仰了仰。
“吵死了，離我遠點。”
他皺起眉頭，右手打了個響指。
一簇金紅色的三昧真火從他指尖炸開，火星跳到惡鬼身上，瞬間在它紫黑色的軀殼上炸開一片金紅。
火焰從它身上蔓延開來，將整隻惡鬼裹成了一團燃燒的火球。
惡鬼在賭桌上瘋狂翻滾，鎖鏈刮過桌麵留下數道焦黑的痕跡，但它無論如何都甩不掉裹在身上的火焰。
它張開嘴想嘶吼，喉嚨裡發出的不再是嘶啞的質問，而是真正的鬼哭狼嚎。
片刻之間便化為飛灰，連同鎖鏈一起散成一片暗紫色的碎屑，落在賭桌上冒著最後的青煙。
其他幾隻惡鬼拚命往鎖鏈末端縮，將鏈條拉得筆直，瞳孔裡倒映著那團還在燃燒的金紅火焰，再也沒有一個敢往賭桌方向探頭。
整個酒樓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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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剛才壓了孟川死喊得最大聲的人，手裡的注單飄到地上都不知道。
賭桌旁有人端著的酒杯擱在嘴邊忘了放下，有人嘴巴張著忘了合。
王不語那隻一直在桌上敲節奏的手懸在半空中，看著桌上那堆還在冒煙的惡鬼殘骸，嘴角那個得意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收回就僵在了臉上。
楚雍臉上那個居高臨下的表情終於裂了一道縫。
他知道自己的斷罪惡鬼不是無敵的。
同階之中，他見過有人能把它們打碎，有人能把它們封印，有人能一劍斬斷鎖鏈。但從來沒有人——從來沒有一個看起來和自己同輩的人——用一個響指就把它們燒成灰。
那不是戰鬥，是點煙。
葉淩霄彈了彈手指上殘留的火星，發現楚雍正盯著自己看。
“看什麼看。老子不喜歡男的。”
他轉開身子麵朝孟川。
楚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好一會兒。
這個人從頭到尾沒有報過全名，沒有展露過修為，茶館裡他說
“試練上見”。
現在他坐在賭桌上連個正眼都不給他，卻能在一個響指之間焚儘他的根基之力。
楚雍的手仍然握在酒杯上，指節微微發白。
孟川站上賭桌，把刀尖指向楚雍。
大堂裡的竊竊私語被這一聲刀尖點地的脆響壓了下去。
“城外的鑼鼓隊，你請的。那城外的殺手，也是你雇的。”
話一落地，整個酒樓都安靜了。所有的目光都轉向楚雍——等著看他怎麼回答。
門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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