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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咽了口口水。
總不能告訴他,沒穿,扔棺裡了吧!
煩躁地推開他,我皺眉攥著領口,保持冷靜道:
“你都看見了,現在總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了吧!”
“是誰!”
他這才猛地想起我剛才的話,失魂落魄地喃喃重複:
“黃河底下的仙家,黃河底下……壓著的都不是等閒之輩。
風縈,你怎麼能如此胡鬨!為了和我賭氣,你真把自己給了黃河底下那些怪物了?!”
看他肉眼可見的害怕了,我呼吸急促地努力平複心口暴跳:“江墨川,我很後悔,當年選了你。”
他身影猛地一震。
“不行,風縈,你不能和那些東西扯上關係,跟本尊走!”
他像個狗皮膏藥似的又來拉扯我,但,沒等他指尖碰到我手腕,我的腕上就紅光一晃,憑空出現了一條紅色手繩!
同一時間,院門外傳來女孩的吃痛哎呀聲。
江墨川瞬間就辨認出那是風柔的聲音,顧不上再來糾纏我,一道黑霧便穿門跑了出去。
不久,我就聽見緊閉的院門外響起男人的心疼責備聲、女孩的柔弱訴苦聲——
“疼不疼?怎麼這樣不小心,回頭我就把這兩塊破石頭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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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川哥哥,嗚嗚我是不是很沒用……我想來看看小縈,想向小縈道歉,誰知道還沒進門就摔了。”
“不怪你,怪這道院門!家裡又沒有什麼值錢東西,要什麼院門!我這就把它卸了!”
這神經病,動不了我就想砸我家院門!
我都想好了,隻要他敢砸我家院門,我就直奔大伯大娘家,把他家房門全砸了。
睚眥必報這一塊,我最熟了!
幸好風柔還存點理智,攔住了那條渣蛟:
“別了,墨川哥哥,我本來就是來看小縈的,小縈氣還沒消,我怎麼能再讓墨川哥哥為了我,砸小縈的家門。”
“別管她,柔兒,你不用對她心存愧疚,娶你是我的決定,與你沒有任何關係。
再說,你的身子都被她害得受了損,現在她讓讓你,是理所應當!”
我讓讓她,理所應當?
可是從小到大,因為這份愧疚,我已經讓了她很多次了。
小時候她把村西邊劉家小孫女推下黃河,劉家那小姑娘差點被淹死。
劉家人找來的時候,是我給她頂的罪。
大伯當著劉家人的麵,狠狠抽了我一百鞭子,才消了老劉家的氣。
六年前村裡祭祀水神娘娘,她失手打碎全村集資定製的一隻紫水晶香爐。
也是我,替她在鎮水樓連跪一個月,雙腿都跪出了風濕。
再往後,她多少次打著我的名義在外麵亂說話,讓我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替她背了無數口黑鍋。
每次我都想著她或許是生性單純一根筋,腦子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所以才總會在外麵無心說錯話……
但她找江墨川要我的龍鱗,卻讓我不得不開始懷疑,她從前的單純人設會不會,都是假象。
她幼時被寒風傷了身體,的確和我有關係,可再多的債,這十來年也該還完了。
我整理好衣裳,目光落在腕上瞬間出現的紅繩上……
奇怪,這是什麼?
我想把東西從腕上解掉,可卻發現,越扯,那繩子收得越緊!
沒多久,紅繩便將我腕口勒出一道火辣辣的醒目紅痕。
再扯,恐怕紅繩要勒進皮肉了。
直覺告訴我,這條紅繩極有可能……和血玉棺裡的東西有關!
難道,是那東西纏上我了?!
也對,本就是我主動招惹了那東西,是我趁他被封印翻他的棺材借他的壽。
他跑來纏我,太正常了。
媽從前不止一遍告訴我,這世間因果循環,種下什麼因就會結出什麼果。
因果是這世上最公平,也是最斤斤計較的東西。
就像我用自己的血喂養江墨川四年,江墨川就得借壽給我。
這是他欠我的果。
而他不願借壽償果,來日遲早會以另一種方式,還我的債。
可現在我去找棺裡的東西強行借壽也是因,那東西來找我索要果也是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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