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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玉衡迅速抽了張紙巾給流蘇擦眼淚,溫聲哄著流蘇:
“好了好了,沒事了,別怕別哭,你二姐不是不要你了,她隻是不記得那些事了。”
楊澤安觀察著我的反應,四根手指頭在桌麵輪流敲得劈裡啪啦響:
“我就說吧,你倆後來突然不來往,肯定有問題。你不是那種無緣無故就和別人不處了的人!”
我咬住下唇,十指緊握成拳,心亂如麻:
“我和流蘇的過往,我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我隻知道流蘇不愛說話,隻知道風柔說,她討厭流蘇,說流蘇……太愛哭。還有流蘇說的,什麼鐲子的事,我也不記得了。”
但我還記著,風柔手腕上的確有一對漂亮的銀龍雙響鐲,風柔很寶貝那對雙響鐲,戴了十來年從未摘下過。
難道那對鐲子,就是她從我這要去的?
所以風柔一直都知道我失憶了……但她和大伯大娘,都從沒和我提起過!
阿乞師叔思忖一陣,道:
“有的人在落水後,受了極大的驚嚇,的確會導致失憶。
二姐這種情況,更像是沒有完全失憶,隻是喪失了關於某個人,或某段時間的記憶。
所以不是常在身邊的親近人,根本發現不了,如果沒有人提醒,失憶的人甚至會這輩子都無所察覺。
畢竟,失憶就像打麻藥,人上一秒還清醒著,下一秒斷片了。
不管斷片的過程有多久,人隻能記住閉眼前一秒,和睜眼後一秒的畫麵。
且這兩段相隔甚遠的記憶,在人的腦子裡卻是連貫的。
人根本察覺不到自己失去了記憶,人隻會覺得,閉眼後的下一秒,就該是自己睜開眼看見的那樣。
因為人,在沒有接收到別人特意的提醒下,根本不會想到懷疑自己的記憶。”
“是啊,我就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記憶有問題。”
我扶住腦袋惆悵說:
“而且我也不是完全失憶,那時候我年紀還小,該記得的事都記得。
我認識大伯大娘,認識風柔,認識楊大哥和澤安,根本想不到,我不認識蘇蘇是因為我把她忘記了。”
胡玉衡還在幫流蘇擦眼淚,楊澤安著急問阿乞師叔:
“師叔你不是會用蠱嗎?苗疆有沒有什麼能刺激人恢複記憶的蠱,給小縈用用,讓小縈記起來啊!”
阿乞師叔打了個哈欠吊兒郎當說:
“蠱和藥是一個性質,是藥三分毒,蠱卻有七分。
反正蘇蘇現在已經回到二姐身邊了,用蠱強行刺激二姐想起來,不值得,二姐本來身子就弱,我怕用蠱給二姐留下什麼後遺症。
蘇蘇小時候不是常在二姐身邊嘛,那二姐的事蘇蘇肯定大部分都知道,以後再發現不記得的事,讓蘇蘇告訴二姐不就得了。
而且,二姐還有可能是因為龍鱗離體傷了魂魄,又落進了黃河,黃河內煞氣重,衝散了她部分記憶。
如果真是這個原因,那等二姐身子養好,丟失的記憶就還能找回來,不用瞎折騰。”
楊澤安半信半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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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摸摸流蘇的小臉,輕聲安撫她:
“對不起蘇蘇,是我不好,我以為我們不熟,你又不愛說話,所以後來這幾年才沒在意過你……
我不知道,我們那麼早就認識了。”
“二姐。”小丫頭頓時哭得更賣力了,撲進我懷裡委屈巴巴:“還好你是失憶了,不是真討厭我。”
“笨蛋。”
我摸摸她的腦袋歎口氣:
“如果討厭你就不會留你在家裡住了,蘇蘇,喜歡一個人,就算失憶,再見到也還會繼續喜歡的。”
“二姐……”流蘇哽咽著後悔道:“我應該早點來陪你的!”
我拍拍流蘇肩膀,用袖子給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阿乞師叔托著下巴搖頭:“還真是命中多舛啊,全是考驗。”
我靜不下心的低聲說:
“其實,我現在唯一怕的是,除了蘇蘇,我是否還有別的在意的人被我遺忘了……
如果有,我這麼多年沒再理過他,他會不會也和蘇蘇一樣難過,對我失望。”
“啊那不可能!”楊澤安沒心沒肺打消我的顧慮:“除了我和流蘇,村裡也沒別的孩子樂意和你玩!”
我:“……”
真相總是這麼紮人心!
蹲在流蘇身邊晃蕩著七條雪白大尾巴的老狐狸胡玉衡認真道:
“小縈,你就沒有發現,風柔這些年一直在有意離間你身邊所有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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