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大陽嘶吼的鐘偉,抬腳踹門,想要看看自己的表哥出什麼事了。
腳剛接觸到了房門,下一秒,他整個人便被房門上布置的禁製彈飛,重重地摔在地上!
眼前一陣陣發黑,氣血翻湧,哼哼唧唧半天也站不起來。
聽到動靜的孫家老祖,也從另一間屋子裡走了出來。
看到渾身臟兮兮的鐘偉,皺了皺眉。
隨後又看向孫大陽緊閉的房門,不滿之色更濃。
「這都什麼時辰了,還不出來,毒酒已經發作,萬一機緣被其他人搶去了,你可承受得了這後果嗎!」
孫家老祖麵色陰翳,枯瘦的手掌背在身後,眼底滿是不耐。
在他看來,張玄道早已被散靈蝕脈毒徹底廢了根基,此刻定然臥床不起、無力動彈,正是去取機緣的好時機!
此番算計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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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鐘偉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嘴角溢著血絲,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滿臉憋屈地開口:「老祖,房門被設了禁製!表哥他似乎出了什麼事,我想進去查看,卻根本打不開禁製,還受了重傷!」
「禁製?」
孫家老祖眉頭緊鎖,蒼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不對勁!
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爬上他的心頭。
他冷哼一聲,上前一步,蒼老袖袍猛地一揮,築基期的渾厚靈氣轟然湧出,徑直拍向木門!
「砰——!」
厚重的木門應聲炸裂,木屑紛飛,散落滿地。
屋內的景象,徹底映入兩人眼簾。
床榻之上,孫大陽癱軟蜷縮,渾身皮肉鬆弛乾癟,滿頭白髮枯槁雜亂,滿臉老人斑密布,雙眼空洞凹陷,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哪裡還有半分鏈氣修士的精氣神?
分明就是一個油儘燈枯、隨時都會撒手人寰的百歲老朽!
孫大陽聽見動靜,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門口的孫家老祖與鍾偉,乾裂的嘴唇不停顫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碎聲響,極致的絕望死死裹著他。
「大陽?!」
孫家老祖瞳孔驟然驟縮,渾身猛地一僵,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殆儘。
他快步踏入屋內,神識瞬間鋪開,狠狠探向孫大陽的身軀。
下一瞬,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丹田漏風,經脈全腐,靈氣儘散!
他已經是徹徹底底的廢人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孫家老祖失聲低喝,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滿臉的錯愕與驚駭。
毒是他親自下的,計劃是他親手布置,步步縝密,毫無疏漏!
明明該廢掉的人是張玄道,為什麼中毒報廢的,會是孫大陽?!
一旁的鐘偉也徹底看傻了眼,呆呆地看著床榻上形同枯槁的表哥,渾身冰涼,頭皮發麻。
他們費儘心機,籌謀數日,就是為了奪張玄道的機緣!
可如今,機緣未見分毫,自家核心天才,反倒被毒廢了一生仙途!
「老祖……救我……救救我……」
孫大陽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啞地哀求著,眼底是瀕臨崩潰的血淚悔恨。
他一百零五歲高齡,靠著百年修為維繫體魄,尚能康健修行。如今修為儘廢,回歸凡人體質,這般高齡,根本撐不了幾日!
等待他的,隻有油儘燈枯、身死道消!
「是張玄道……是他搞的鬼!」
孫大陽猛地嘶吼出聲,氣血翻湧之下,一口血直接噴湧而出,「那杯酒!他早就看穿了一切,他故意讓我喝了毒酒!」
此言一出,宛如驚雷炸響在孫家老祖耳邊!
張玄道竟然識破了他們的算計?
不僅識破,還將計就計廢了孫大陽,但他手裡的散靈蝕脈毒,是怎麼來的?
打死孫家老祖也想不到,張玄道有枯榮神鼎這等霸道的上古異寶,能分離毒藥再重新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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