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扶弟魔"的二十年
程雨晴剛說完話，葉辰的手機就接連震動起來。
三個來自不同媒體的朋友幾乎同時發來消息：某百萬粉絲大V剛發布長文《當代樊勝美：不孝女的網絡暴力之路》，配圖是程雨晴大學時期被惡意P圖的照片。
"動作真快。"葉辰把手機遞給肖清雪看，"看來他們早就準備好了通稿。"
肖清雪快速滑動屏幕，眉頭越皺越緊："文章裡說程雨晴'傍大款''忘恩負義'，還暗示她精神有問題。"她點開評論區，前排清一色是辱罵程雨晴的留言，有幾個ID甚至人肉出了她的工作單位和住址。
程雨晴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葉辰注意到她的手機在不斷震動，屏幕上閃過一連串陌生號碼的來電顯示。"別接，"他輕聲說，"從現在開始，所有陌生電話都轉接到律所。"
回律所的路上，程雨晴的手機突然彈出一條特別關注的微博提醒——她舅舅開通了微博賬號，第一條視頻就是抹黑她的內容。視頻裡，這位從未給過她壓歲錢的長輩聲淚俱下地控訴："我外甥女從小就不懂事，現在為了錢連父母都不要了..."
肖清雪立刻掏出平板開始記錄："視頻發布於27分鐘前，已經有兩萬轉發。"她點開轉發列表，發現幾個明顯的營銷號在推波助瀾。
剛回到辦公室，前台就送來一個快遞包裹。拆開後發現是一遝打印出來的微信聊天記錄，全是程雨晴和家人的對話片段，被刻意截取成她"語氣惡劣"的部分。包裹裡還有張紙條："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他們急了。"葉辰把紙條遞給肖清雪做證據保全，"這說明我們的反擊方向是對的。"
肖清雪已經打開電腦開始工作："我聯係了幾個程家明的大學同學，有人願意作證他經常炫耀姐姐給錢。"她調出一段聊天記錄，程家明在群裡說："我姐就是我的ATM，密碼是'親情綁架'。"
程雨晴蜷縮在沙發角落，機械地刷著手機上鋪天蓋地的辱罵。突然，她停在一個視頻上——弟弟的嶽母正在接受自媒體采訪，這位從未謀麵的中年婦女對著鏡頭指指點點："程雨晴就是嫉妒弟弟婚姻幸福，這種老姑娘心理扭曲很正常..."
葉辰拿走她的手機："別看這些了。我們需要你配合錄製一個視頻。"
"什麼視頻？"
"你的故事。"肖清雪已經架好了攝像機，"真實的故事。"
起初程雨晴對著鏡頭說不出話，手指不停地顫抖。直到肖清雪問起她第一次給家裡彙錢的經曆，她的聲音才漸漸變得堅定："那是2013年7月，我剛拿到第一個月工資6800元，給家裡轉了6000..."
兩個小時後，一段題為《一個"扶弟魔"的二十年》的視頻被發布在葉辰的官方賬號上。沒有煽情的音樂，沒有誇張的字幕，隻有程雨晴平靜的講述和那些冰冷的轉賬記錄。視頻最後，她展示了自己8平米的出租屋和弟弟200平的婚房照片對比。
肖清雪同時啟動了預備好的話題#我的吸血家人#，聯係了幾個有類似經曆的大V一起發聲。話題像野火般蔓延開來，兩小時內閱讀量突破五千萬。
"看這個。"肖清雪突然叫葉辰過來看屏幕。一個剛注冊的小號發布了程家明在夜店消費的視頻，畫麵裡他正用香檳噴服務員取樂，桌上擺著十幾瓶名貴酒水。"不是我們的人發的，看來有知情人在暗中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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