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宿端著酒杯在幾方之間走動，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熱情笑容，頻頻勸酒，招呼得十分周到。
他走到李源麵前，笑容得體：“我與李道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這一路，能毫發無損地走到聖地，不愧是年輕一輩中的俊傑。”
“我沒看錯，來，敬你一杯。”
“前輩謬讚了。”李源舉杯回敬，“能走到這裡，還多虧了琅嬛姑娘帶路。”
辰宿聞言含笑轉向妖族三人，與琅嬛說了幾句場麵話，又拍著墨溟的肩安慰了幾句，言語間沒有半點破綻。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青蒼放下酒杯，終於按捺不住了，抬起眼，直直地看向主位。
“大長老，晚輩有一事想問清楚。”
此言一出，大殿中俱是一靜，人人都屏氣息聲，看向了大長老。
“哦？有何事不明，小友儘管問就是了。”
大長老依然滿麵春風，很好說話的樣子，眾人的心頓時都吊了起來。
“傳說妖族聖地封存著上古時代關於飛升的秘密，我等不遠萬裡而來，敢問大長老，這個傳說是真是假？”
殿內的空氣微微一凝。
聞言，大長老沒有立刻回答，端起酒杯，淺淺咂了一口，放下，目光淡淡地落在青蒼身上，沉默了數息。
氣氛頓時僵住了，青蒼麵色微變，眼神咻地冷了下來。
辰宿適時笑著接過話頭。
“青蒼小友一路辛苦，想尋一個答案的心情，我自然明白。”
“聖地之中確實有不少關於上古時代的記載，飛升之說也非空穴來風。”
這番話成功激起了眾人的好奇心，個個凝神以待。
辰宿意味深長地一笑：“不過嘛，這些事若是如此簡單就能說清，那世間早就遍地都是飛升者了，哪還需要諸位曆經艱險走到這裡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恰到好處地化解了青蒼的追問。
青蒼皺了皺眉，還想再問，琅嬛在旁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隻好將話咽了回去。
墨溟不甘心，眼珠一轉，換了個角度開口：
“那晚輩鬥膽問一句，上古時代的神魔大戰到底是怎麼回事？”
“畢竟誰都知道，聖地是上古時期便已經獨立出去的，有完整的傳承，不像我們早就已經斷了，是也不是？”
這話問得十分有技巧，若對方還是不肯說，那便是有意為難了。
他問完，殿內再次靜了一瞬，各種複雜的眼神都看向了大長老。
大長老依然沉默，久到眾人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緩緩開口：
“神魔大戰的真相，這世間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了，即便是我們妖族聖地，也並不清楚。”
此言一出，眾人都十分失望，看來對方是不打算說了。
誰知他話頭一轉：“老朽年輕時也曾翻遍聖地的古籍，想弄清楚那段過往。”
“可惜大多隻留殘篇，語焉不詳，但老朽很肯定，那場大戰確實存在，至於因何而起，又是因何而終……”
一句話成功的讓眾人的心都懸了起來，大長老眼底閃過一抹戲謔。
“若諸位真想知道，或許在接下來的試煉之中，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
“試煉？”
“什麼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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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大長老是什麼意思。
但大長老說完，又端起了酒杯，不再多言。
李源在席上安靜地喝著酒，目光低垂，心中卻冷笑，他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這麼容易。
這一次，連身為老狐狸的青蓮妖聖都忍不住了：“不知大長老所說的試煉，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方雖然互相看不到，但都能看到大長老，而大長老所說，所有人都能聽到。
如此明顯的漏洞，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
辰宿放下酒杯，站起身：“諸位勿驚，有一件事，正好趁著大家都在，提前說明。”
眾人都是精神一振，正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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