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放棄，一遍又一遍出拳，直到拳頭的皮肉都磨破了，露出森森白骨，終於一拳轟碎了石傀儡的胸口。
玄天站在一座冰封的湖泊前，湖麵上倒映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麵容，卻散發著一股與玄天極為相似的氣息，他凝視著那道身影，良久，才低聲說了一句：“你終究還是回來了。”
青蓮妖聖在一片青色的花海中漫步，那些花他從未見過，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彎腰摘下一朵，花瓣在指尖化為點點青光，消散在空氣中，他怔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釋然。
玄冰妖皇在一片冰原上找到了一柄通體透明的長槍。
長槍插在冰層中，槍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他握住槍杆，冰層碎裂，長槍被他緩緩拔出，槍尖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
聖殿高塔之上，大長老站在光幕前，目光停留在荒漠中。
李源從盤坐中睜開眼，瞬間跨越千裡，來到了封印之前。大長老的雙手微微顫抖，蒼老的麵容上浮現出極其複雜的表情。
“忘情境巔峰……”
他低聲喃喃，“一日之內，從初入忘情躍至巔峰，果然他就是天命之子。”
辰宿站在他身側，看著光幕，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大長老，裡麵沒有靈力，他到底是如何晉級的？”
大長老沒有回答，凝視著光幕中盤坐調息的身影，良久，緩緩吐出一口氣：
“若他真能以自身之力破解封印，便讓他進去。”
“哦？這可是神族封印，你確定他能解開？”辰宿挑了挑眉。
“若他解不開這道封印，即便是進去，也無法活著出來。”
大長老神色黯然，“那處空間即將崩塌，這已經是最後的希望了，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隻是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十幾天之後，其餘十一個人陸續通過了第一關。
最先出來的是羅玄，他渾身浴血，左手幾乎廢了，目光中帶著一股凶狠。
隨後是青蒼，斷刀插回腰間，身上的氣息比入關前沉穩了一些。
緊接著是青蓮妖聖，他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玄冰妖皇提著長槍踏出石門時，槍身還在微微嗡鳴，如新生的靈獸在低吟。
墨溟是第五個出來的，他眼神陰鷙，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平靜。
再後麵，太上皇、國師、琅嬛、玄天也都陸續現身。
太上皇的氣息比入關前凝練了許多，國師手中多了一卷殘破的竹簡，小心翼翼地收在袖中，表情若有所思。
琅嬛出來時身上多了幾處傷痕，手中握著一塊黑色的石碑。
玄天最後一步踏出石門，神色平靜如常，大長老注意到，他的衣角有一道焦痕。
冷凝霜是倒數第二個出來的，她踏出石門的時候，臉若冰霜，氣息有些紊亂。
辰宿迎上前，以靈力替她順了一下經脈，溫聲道：“第一關已過，諸位好生休息，等人都到齊了，再開始第二關。”
冷凝霜四處看了看，心頭湧起一股不安：“紀師妹和李師兄呢？他們還沒有出來麼？”
話未說完，紀芳華沉著臉從裡麵跨了出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神色間閃過一抹驚訝。
“李師兄還沒有出來？”
“放心，他目前沒有危險，隻是所墜入的關卡有些特殊，兩位請安心回客舍休息。”
辰宿微笑回答。
冷凝霜猶豫了一下，點點頭，什麼也沒說，轉身向住處走去。
紀芳華沒有走。
她站在石階上，雙手抱胸，目光定定地望著那扇幽暗的石門。
辰宿看了她一眼，上前道：“紀姑娘，李道友仍在試煉之中，第一關各有神通，有些人的考驗漫長，有些人短暫，你不必在此等候……”
“我知道。”紀芳華語調平平的，沒什麼起伏，“我就是想等他。”
辰宿看了她片刻，沒有多勸，點點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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