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管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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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很安靜，溫言偷偷瞄陸承燁的側臉。
“那個……謝謝你。”他小聲說。
“小事。”陸承燁轉著方向盤。
到了溫家，溫言飛快跑上樓，不一會兒就抱著天藍色的小毯子下來了。
坐進副駕駛時，陸承燁瞟了一眼溫言懷裡的毯子。
確實很舊了，邊角都磨得起毛，顏色也洗得發白。
但很乾淨，散發著和溫言身上一樣的淡淡香味。
有點像牛奶，又有點像陽光。
陸承燁心裡動了動。
這小孩，是不是缺乏安全感？
這條毯子對他而言，不隻是毯子，更是情感的寄托吧。
“這條毯子，跟了你很多年？”陸承燁發動車子，狀似隨意地問。
“嗯。”溫言把臉埋進毯子裡深深嗅了嗅，“三歲就有了。媽媽買的。”
他說媽媽時，聲音軟軟的，帶著懷念。
陸承燁沒再問，隻是說：“以後需要什麼直接說，不用不好意思。”
“知道了。”溫言點點頭，抱著毯子，心裡踏實多了。
那天晚上，溫言終於睡了個好覺。
但漸漸地，他發現陸承燁雖然表麵嚴肅，說話也總是帶著命令式的口吻，但其實並不像看起來那麼不近人情。
周一早上，溫言睡過頭了。
前一天晚上他因為要交一幅水彩作業，畫到淩晨一點多才睡。
鬨鐘響了三遍都沒能把他叫醒。
等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拿起手機一看，七點十三。
“完了完了完了！”溫言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頭發都來不及好好梳，抓起書包就往樓下衝。
第一節是八點的專業課，遲到會被教授記名的。
衝下樓時，陸承燁已經坐在餐桌旁吃完了早餐，正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手裡拿著平板看郵件。
聽到咚咚咚的腳步聲，他抬起頭，就看到溫言頂著一頭鳥窩頭，襯衫扣子扣錯了兩顆，書包帶子還掛在肩膀上，整個人慌慌張張的。
“我、我要遲到了！”溫言說著就要往門口衝。
“站住。”陸承燁放下咖啡杯，聲音不大，但很有威懾力。
溫言僵在原地，回頭看他，大眼睛裡滿是焦急：“我真的要遲到了，第一節是郭教授的課，他特別嚴。”
“還有時間。”陸承燁看了眼腕表，“現在七點十八，從這裡到你們學校，不堵車二十分。坐下，把早餐吃了。”
溫言眉頭微微皺起：“可是——”
“沒有可是。”陸承燁打斷他，下巴朝對麵的座位點了點，“不吃早餐對胃不好。坐下。”
那語氣不容反駁。
溫言隻好乖乖走回來，在餐桌旁坐下，但還是如坐針氈，眼睛一直往牆上的鐘瞟。
陸承燁起身去了廚房，幾分鐘後端出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溫牛奶，放在溫言麵前。
“張姨今天家裡有事，請假了。”陸承燁重新坐下，拿起平板，“早飯我順手做了。”
溫言心裡甜得冒泡，低頭看了看那份三明治。
全麥麵包，夾著煎蛋、生菜和火腿，賣相很不錯。
牛奶也是溫的，正適合入口。
“謝謝，老公。”溫言眉眼彎彎地道謝。
陸承燁頭也沒抬：“嗯。快吃，吃完我送你。”
可他唇角卻輕輕向上挑了下，轉瞬又壓平。
溫言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煎蛋火候剛好，火腿香香的，生菜也很新鮮：“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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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燁眼底漾開點軟意，抬眸看了他一眼：“那就多吃點。”
溫言大口大口嚼著，心裡一遍遍轉著，這是陸承燁第一次給他做吃的，好吃得嘴角弧度就沒放下來過。
七點三十五，溫言吃完早餐，陸承燁拿起車鑰匙：“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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