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想殺就殺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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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不是心臟，而是肩膀。
鮮血“噗”地噴湧而出，濺在斑駁的佛台上，紅得刺眼。
緊接著，又是一聲脆響。
那姑娘的手像掰甘蔗一樣，“哢嚓”一聲，直接將他的整條左臂卸了下來。
“啊啊啊啊！”
元通的哀嚎在大殿裡回蕩，像殺豬一樣淒厲。
那姑娘咧嘴一笑，把那條血淋淋的手臂往他懷裡一塞：
“來，跟你的右手握個手吧。”
葉瀾洲的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隻覺頭皮發麻。
這鬼姑娘，也太野了吧？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後背一陣發涼。
自己之前不小心撞歪了她的發髻，還好她沒跟自己計較……
那姑娘看著元通在地上哀嚎打滾，眼眶裡的幽光忽明忽暗，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葉梔站在眾鬼魂麵前，小胖手叉腰：
“泥們若是親手殺了這些畜生，就會沾了因果，墮入厲鬼道，再也投不了胎。”
“不過，泥們也有第二個選擇！”
眾鬼齊刷刷看向她，葉梔聳了聳肩，毫不在意道：
“想殺就殺囉。殺完了，泥們要是去不了地府，窩送泥們去魔淵做鬼。”
“做人做鬼，選擇權在泥們自己！”
那個剛掰斷了元通胳膊的姑娘渾身一震，猛地轉過頭，空洞的眼眶直直望著那個小小的人兒。
不會灰飛煙滅。
還有地方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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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開始發燙，雖然她已經沒有眼淚了。
來到這座寺廟之前，她活在一個比地窖還冷的家裡。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來，放牛、養雞、洗衣、做飯，手腳凍得裂了口子，還得繼續乾。
吃飯不能上桌，隻能端著碗蹲在灶台後麵，扒拉他們吃剩下的。
她伺候爹娘、伺候哥哥、伺候弟弟，伺候了十多年，換來的不是一句好話，而是日複一日的打罵。
最後，爹娘把她賣給了人販子。
二兩銀子，為了給哥哥湊彩禮。
她是這些鬼魂中最早來到這座寺廟的那一批。
她就飄在那裡，眼睜睜看著，他們怎麼把第一個她，煉成了第一批“貨”。
一點都沒浪費，物儘其用，人儘其材。
人間太苦了，她早就不想來了。
往生？不需要。
下輩子？不稀罕。
那姑娘的嘴角緩緩勾起，那笑容裡有解脫與決絕。
她轉過身，手直直地伸向地上還在抽搐的元通，五根慘白的手指，像五把刀，無聲無息地插入了他的胸膛。
噗。
元通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後，她的手猛地一攥。
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被她掏了出來，握在掌心，溫熱的血順著她透明的指縫一滴一滴滴落。
其餘鬼魂們見此，紛紛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有的想往生，下手便留了分寸。
隻斷手腳，不取性命，給仇人留一口氣，也給自己留一條往生的路。
有的不想往生了，那便是無所顧忌。
手起，手落，血濺三尺，眼都不眨一下。
所有沾染過這樁肮臟事的和尚們，無一幸免。
那些念過佛的手，那些數過銀票的手，那些挖過人心的手，一隻一隻，在幽綠色的鬼火中，伴隨著慘叫和血光，永遠地留在了這個夜晚。
一時之間，血腥氣彌漫了整個寺廟。
殿內的夫人們已經嚇得癱軟在地，有幾個直接暈了過去。
英國公老夫人整個人瑟縮在柱子後麵，渾身抖得像篩糠，下半身傳來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褲腿往下淌。
手裡的錦囊掉在地上，滾了兩圈，蓋子摔開了，裡麵那盒香膏露了出來，甜膩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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