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永康侯府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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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金鑾殿。
“陛下——”
睡夢中的葉梔被一聲中氣十足又帶著哽咽的呼喊，直接從她的小榻上坐了起來。
頭上那一縷呆毛豎得理直氣壯，活像個問號。
【小蓮，這老頭誰啊？】
【永康侯府世子夫人許惜蕊的父親，禦史中丞許懷德。】
【哦，是他啊。】
“臣彈劾永康侯楊庭禹、世子楊文棟，以及老夫人杜氏！”
許懷德出列，聲如洪鐘。
滿朝寂靜，連平日裡最愛交頭接耳的幾位大人，也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前日永康侯府老夫人的壽宴上出了什麼事，大家心裡都有數。
這京城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那天風還挺大，瓜香飄了半座城。
永昌帝心中早已門兒清，麵上卻不動聲色：“許愛卿請講。”
許懷德深吸一口氣，聲音微顫：
“世子楊文棟，斷袖騙婚，下毒害人，妾為幌、實為父納，欺君瞞上，有辱門風。
永康侯楊庭禹，玷汙兒媳，禽獸行徑。
老夫人杜氏，明知父子倆的禽獸行徑，非但不勸，反而幫他們下毒害人……”
他一口氣列了十條，每一條都掐著時間、帶著人證、押著物證。
之所以之前沒有當場發難，是因為他花了兩日功夫一一查實，務求把這侯府一錘定音，釘死在恥辱柱上。
說著說著，許大人的聲音終於沒繃住，哽咽了。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連平日裡最愛打瞌睡的幾位老臣，都瞪圓了眼珠子。
究竟是怎樣的敗類，才能乾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啊！
至於永康侯楊庭禹，因前幾日被許惜蕊捅傷，已整整兩日沒來上朝了。
太醫也去看過，回天乏術。
嘖，惡有惡報。
“臣的女兒，許惜蕊，如今人不人鬼不鬼，被毒藥害得瘋瘋癲癲。
臣這個當爹的，連女兒受了這麼多苦都不知道。
臣有愧！但楊庭禹、楊文棟、杜氏，他們，罪不可赦！”
許懷德說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
“臣請陛下，嚴懲不貸！還臣女兒一個公道！還大夏律法一個公道！”
原本，這般行徑，放在旁人身上，多半要捂緊了醜事，私下悄悄了結。
畢竟女兒家的名聲，家族的顏麵，哪一樣都比公道來得要緊。
可許懷德偏不。
在他眼裡，他要的不是息事寧人，而是堂堂正正，替女兒把這口氣，從金鑾殿上討回來。
他要害人者得到律法的懲治。
永昌帝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傳朕旨意，永康侯楊庭禹，削去爵位，交由大理寺嚴審。
世子楊文棟，革去功名，一並收押，許惜蕊與楊文棟和離。
老夫人杜氏，主使下毒害人，且與般若寺害人僧人有牽連，一並交由大理寺審訊。”
最後這一條，倒也不算冤枉她。
經查，杜氏正是京中最早用上那香膏和香薰的人。
自己用得開心，還熱心推薦給了一圈閨中密友。
般若寺倒也不白使喚人，順手給她塞了一筆介紹費。
這世上，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嘛。
她可不算無辜。
眾人唏噓不已。
誰也沒想到，偌大一個永康侯府，說沒……就這麼沒了。
葉梔接過永昌帝遞來的牛乳瓶，咕嘟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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