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7女鵝是貼心小棉襖，鵝子是漏風大皮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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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穀桂芬從外麵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油紙包。
她穿著一件暗紅繡花襖，配著一條深色裙子，頭發梳得一絲不亂，別著一根銀簪，耳朵上還墜著一對小小的銀耳環。
四十多歲的人了，保養得宜，眉眼間還留著幾分年輕時的風韻，打扮得比蘇荷這個兒媳婦體麵多了。
她一進門就喊：“蘇荷，趕緊停手！我給你弄了好東西回來！”
蘇荷放下手裡的瓷盒，抬頭看她：“娘，這是什麼？”
穀桂芬把油紙包往桌上一擱，一層一層打開，裡麵是幾包黃紙裹著的藥粉，散發著一股又苦又澀的怪味。
她把藥包往蘇荷麵前一推，語氣不容商量：“這是我今兒個特意去城東的白鶴觀求來的，達通真人親手配的生子秘方。你趕緊拿去煎了喝，一口都不準浪費！”
蘇荷看著那幾包黑乎乎的藥粉，眉頭微皺：“娘，這藥……靠譜嗎？”
“怎麼不靠譜？達通真人專治婦人不孕不育，找他求子的人從觀門口排到山腳下。
人家說了，你這情況，就是身子太寒，連生幾個丫頭片子，把底子都掏空了。
這藥方是他祖上傳下來的，吃了保準生兒子！”
不遠處，周大花和周二花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擔憂，又有些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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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怎麼就不能是兒子呢？
蘇荷沒動，隻是低聲問了一句：“娘，這藥多少錢買的？我早上給了您二兩銀子，喊您幫我買製作脂粉的材料。”
穀桂芬臉色一沉：“做脂粉有給我周家傳宗接代重要？”
蘇荷：“娘，前些年，我做脂粉供相公讀書。後來他仕途無望，轉做說書先生了，我掙的銀子也全都給了您保管，少說也有三四百兩。
可前段時間，五花生病，您都不願意拿銀子出來醫治……”
“你閉嘴！小丫頭片子小病，浪費那銀子作甚！”
穀桂芬眼睛一瞪，“你這是要跟我算賬？”
蘇荷：“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想讓我周家絕後？！別在這兒跟我掰扯，今天這藥必須喝！”
她說著，親自拿起一包藥，轉身就往廚房走，邊走邊念叨：“這一副藥花了老娘二兩銀子，你要是敢不喝，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話沒說完，人已經進了灶房，傳來一陣翻鍋倒水的聲響。
當晚，蘇荷還是喝了那藥。
肚子疼得死去活來，在床上滾了半宿，冷汗把被褥都浸透了。
可疼過之後，什麼也沒發生，肚子裡依舊沒有動靜。
畫麵一轉。
一間幽暗的靜室內，香爐裡燃著不知名的香，煙氣嫋嫋。
穀桂芬坐在蒲團上，對麵是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道士，道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眼神卻不怎麼老實，總往穀桂芬那張風韻猶存的身上瞟。
穀桂芬全然不覺，一臉愁容：“真人，我那兒媳婦還是沒動靜啊。您那藥，是不是不管用？”
達通真人捋了捋山羊胡，老神在在地眯起眼：“貧道掐指一算，你家是陰氣太重，陽氣不聚。
若不設法調和陰陽，再多的藥也是白搭。”
穀桂芬湊近了些：“您的意思是……家裡丫頭太多了，壓了運？”
達通真人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意味深長地說了四個字：“不可說，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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