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是如何穿越而來的,林恩並不太想回憶。
那是三個月前的一個夜晚,在遊戲公司加班到淩晨的他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輛拉著鋼卷的重卡為了避讓強行超車的車輛猛然側翻,在「民用二向箔」的威壓之下,林恩乾脆利落地與這個美好的世界道了別。
再次睜眼時,他已經從江城的柏油馬路掉進了這個名為《冒險島》的真實世界。
迄今為止,他在這個世界已經苟活了三個月。
剛來的那二十天,林恩幾乎是被按在泥地裡摩擦。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他本以為自己帶著屬性麵板,起碼能像個正常的玩家那樣殺怪升級,可現實卻冷冰冰地告訴他:他無法通過擊殺怪物獲得經驗。
他曾試著像個正兒八經的冒險島玩家那樣,拎著一根從廢墟裡翻出來的木棍,去敲一隻綠水靈。
結果那團黏糊糊的玩意兒不僅沒像遊戲裡那樣「啪」地碎掉,反而順著木棍像膠水一樣粘了上來。
那股腥臭的綠液濺了他一臉,燙得他哀嚎了半天。等他喘過氣來,發現對方連根毛都沒掉。
為了活命,林恩徹底丟掉了那點穿越者的自尊。
在廢棄都市的貧民窟,他曾縮在散發著尿騷味的牆角,跟一群乞丐爭搶半個發黴的黑土豆。
在明珠港的碼頭,他頂著暴雨,低聲下氣地求那些眼神木然的土著,隻為換一個搬運發黴草料的機會。
最難熬的夜晚,他枕著滿是跳蚤的破麻袋,聽著遠處怪物跳動時發出的沉悶撞擊聲。
手掌上的血泡破了又爛,胃裡像是塞了一把燒紅的鋼釘,那種火燒火燎的灼痛讓他清晰地意識到:這個世界沒有存檔,沒有回血,死掉了就真的隻是這荒野裡的一坨肥料。
這種一眼望不到頭的絕望,直到幾個小時前,在他即將成為彩虹村的祭品時,才終於迎來了轉機。
他幾經輾轉來到了彩虹村,很不幸的是,剛到沒幾天就被老村長盧卡斯扣押了。
他印象中安寧祥和的彩虹村此刻正麵臨滅頂之災,就在這兩天,海岸線上逐漸瀰漫起了綠色。
慢慢生出的濃霧包圍了整個村子。
村中原本聖潔的楓葉石碑,此時被一團綠色毒霧瀰漫包裹。
那些綠霧像是活物一般蠕動,散發著刺鼻的酸腐味,連周圍的草木都在逐步枯萎。
這不隻是腐蝕那麼簡單,更像是一種超越世界法則的格式化。
老村長盧卡斯發現,一些年輕人開始忘記如何捕魚,甚至自己引以為傲的鍛造手藝都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如果任由事態發展,在不久的將來全村人或許都將化為行屍走肉。
老盧卡斯命人將林恩綁到石碑前,村民的刀子晃得他眼暈。
「年輕人,別怪我。毒霧這兩天已經吃了三個獵人,占卜師說,隻有異鄉人的血能平息石碑的憤怒。」
老村長並非惡人,隻是綠色毒霧已經讓他束手無策,也許獻祭是一條可行的出路。
林恩被繩子捆得結實,老盧卡斯的手也在顫抖。
就在他的祭祀短刀離林恩胸口隻剩三寸時,一道冰冷的係統提示在腦海炸開:
【係統激活】
【被動:吞噬】
【技能:召喚第四天災】
【被動與技能描述中…………】
與此同時,另一道係統的聲音在腦內交疊而起。
【檢測到高濃度毒素,是否肉身接入?】
壓根來不及聽係統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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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快接!」林恩在心底狂吼。
下一秒,他猛地掙開束縛,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雙手死死按在沸騰的綠霧上。
「嘶!」
劇痛,林恩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
但在村民眼裡,這一幕卻神聖得詭異:原本連風都吹不散的劇毒綠霧,竟然像聽到了命令,瘋狂地順著林恩的指尖鑽進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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