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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生沒敢動，一是因為房間不大，而因為對方手裡提著一柄劍。
那劍尖垂在地上，雖說沒指向他，但劍刃上泛著寒光，在燭火下閃動，像某種無聲的警告——別動。
蘇清凰胸口不停起伏，衣袍領口被拽的鬆懈了，鬢角碎發也被汗粘在了臉頰上，眸光釘在顧長生身上，卻銳利得像能把他整個人看穿。
可顧長生沒把她當成受傷的女人看。
“這可是青嵐宗的宗主，蘇清凰！”
“元嬰大佬！青嵐宗立宗數千年，首位女宗主，南境正道盟個人實力前五！美豔程度南境前三！”
現如今就在他的房內！能讓元嬰期的宗主狼狽成這樣，她這是中毒了，還是受傷了？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絕對不簡單——而且是不能被別人看見的那種，所以她寧願闖進雜役院，也不去找宗門裡的其他高層。
“宗主放心。”他先開了口，語氣平穩得像在彙報差事，“我從未見過宗主。”
他說完這話，後背的汗已經滲透了裡衣。
不是因為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而是因為他能感覺到——那股壓迫感。
即便中了毒，金丹後期的靈壓依舊像一座隨時可能壓下來的山。
這就是金丹期的修士？不，可能更高。
原身的記憶裡關於蘇清凰的修為隻有一個模糊的印象——“深不可測”。
現在他知道這四字評價是什麼意思了，偷偷瞟了一眼：果然“深不可測！”。
蘇清凰沒有接話。
她抬了抬手，指尖在空氣中劃了幾道極簡的弧線。
靈力無聲無息地鋪開，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沿著牆壁、門窗、屋頂蔓延過去，連牆角那個缺了口的鐵鍋都被裹了進去。
幾層禁製同時落下，房間變得密不透風。
做完這些，她手裡的短劍才入了鞘，然後往前走了幾步坐到了床上。
床板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吱呀——那是木板受了潮又被重力壓下去的聲音。
顧長生注意到她坐下時左手撐了一下床沿，指節發白，像是在借力。
似乎她受的傷，比看上去重得多，而且快壓不住了。
她看著他，眉頭皺了一下，不是審視的那種皺，是疼的。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頂在他喉嚨上。
“替本座解毒，少不了你的好處。”
顧長生還沒來得及回答，一股無形的力量已經把他整個人扯了過去。
他在蘇清凰麵前一步的距離站定，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掛著的那層細密的水珠。
“宗主，”他喉嚨有些發緊，“這好像是……我幫您辦事，不是您抓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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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凰抬眼看他，眼底的銳利半分未減。
顧長生腦子裡飛速轉著——今晚的事不管成不成，事後他這顆腦袋都在刀口上懸著。
一個雜役知道了宗主中毒的秘密，還要在自己的床上過一夜，就算她毒解了，她手下隨便來個人都能把他從世間抹掉，連屍骨都不用留。
他需要一個承諾，哪怕隻是一個承諾。
條件必須提，但也不能硬提。
“三個條件。”他說，語氣儘力維持在“商量”而不是“要挾”，“宗主答應，我全力配合。”
蘇清凰的眼神冷了一瞬，一個雜役也敢跟她談條件？但她沒有發作，不是因為脾氣好，是因為毒火快壓不住了。
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說。”
“第一，事後宗主不能滅我的口。”
蘇清凰沉默了一息，這一息比任何回答都有分量——因為這句話不是條件，是試探。
“本座還不至於過河拆橋。”
顧長生點了下頭，把這句話當作一個承諾收下了。
承諾這種東西在修真界不值錢，但她用不著騙一個雜役——真想殺他，就不會思考那一息了。
“第二，幫我提升修為，至少要讓我——”
“夠了。”
蘇清凰咬牙吐出兩個字，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眉心那道皺痕驟然加深，像是在體內壓了許久的什麼東西終於撕開了最後一道防線。
顧長生隻來得及在心裡閃了一個念頭——連第二個條件都還沒說出口。
蘇清凰另一隻手已經扯開了他的衣襟，不是解開的，是撕的。
顧長生隻聽見“嘶啦”一聲，然後上半身就露了出來。
“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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