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顧長生，虎目裡的迫不及待幾乎要溢出來，“顧公子，試一發？”
顧長生點了點頭，三人一起出了鐵山鋪，順著礦道往外走了老遠，直到鬼火石的光都看不見了，才找到一塊偏遠的荒地。
這裡遠離鬼市，周圍全是荒山碎石，就算炸塌了也沒人注意。
石鐵山讓顧長生把珠子往岩石上扔，自己則從鋪子裡拎來一麵厚重的鐵盾。
那鐵盾足有小半人高，通體烏黑，盾麵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防禦陣紋，是他當年在邊境軍修時親手打造的，用了整整一年。
他把鐵盾往地上一插，往後退了十步，縮在盾後隻露出半個腦袋。
葉紅綾退到更遠處，周身木靈體護罩亮到了極致，同時還將一縷木係靈力探入地下，隨時準備用藤網接應飛濺的碎石。
“扔！”
顧長生注入一縷火靈力觸發引信後將圓珠擲出。
冰火爆炎珠劃過一道平平無奇的弧線，撞在岩壁上的瞬間，丹陣觸發——赤金烈焰與淡藍冰霧同時爆發，炸塌了半麵岩壁，碎石飛濺出十餘丈遠。
崩塌口邊緣一半被烈焰燒得焦黑，另一半被極寒凍出一層厚厚的白霜，冷熱交替之下連岩石都酥成了粉末。
石鐵山從鐵盾後麵站起來，看著塌方的岩壁發了很久的呆。
然後他轉過身，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顧公子，你這思路是他娘的絕了！丹道和煉器結合，我煉了大半輩子器，頭一回見到這種玩法。這珠子看著平平無奇，誰能防得住？”
他越說越激動，一巴掌拍在鐵盾上，震得盾麵嗡嗡作響。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老子活了半輩子，今天才算開了眼！”
“石師傅過獎了，”顧長生收回手，“丹陣的圖紙是紅綾畫的，控火是我負責，鍛打是你負責——少了誰這珠子都煉不出來。”
石鐵山咧嘴一笑，把鐵盾往地上一頓：“你這小子說話就是比那群隻知道拍馬屁的兔崽子中聽。
老子在邊境那會兒，煉了一輩子軍械，從來都是按圖紙照葫蘆畫瓢，沒人會問你有什麼想法。
你倒好，自己畫圖紙、自己配丹藥、自己控火候，還讓老子來鍛打——這他娘的才叫合作！”
他正拎起酒葫蘆準備灌一口，忽然想起什麼，從腰間取出一個布袋遞了過來。
顧長生接過一看，裡麵躺著剩下的四枚冰火爆炎珠，加上剛才試爆的那枚，一共五枚全部交付。
每枚珠子都用軟布單獨裹著，布袋內層還縫了一層隔靈棉，防止珠子之間互相碰撞引發意外。
“定金付了兩千，尾款再付三千就行。”石鐵山抹了把嘴，
“礦心邊角料還剩不少，夠你再煉幾枚備用的。
不過引信你得自己加，我試過好幾次，用火靈力觸發效果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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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入量不用太大，一絲就夠了，大概半息延遲。”
葉紅綾上前一步，從儲物袋裡取出靈石數好遞過去，同時詳細問了引信的靈力注入量和延遲時間。
她問得很細——火靈力要注入多大劑量、延遲半息具體是多少、如果注入過量會不會提前引爆、冰係靈力能不能也作為觸發源。
石鐵山一一解答，還拿了一枚空珠殼給她演示火靈力注入的角度和深度，說注入太深會直接炸在手心裡。
葉紅綾聽完他的演示，默默把這幾個數字記在草紙上，準備回去之後列一張冰火爆炎珠的使用要點。
石鐵山又灌了一大口酒，拍著胸脯說以後顧公子要煉法器隨時來，鐵山鋪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
他還特意加了一句：“別帶靈石來，帶材料和圖紙就行。老子這輩子不缺靈石，缺的是能讓老子血脈僨張的活計。”
顧長生把五枚冰火爆炎珠收入儲物袋深處，又在散攤區補了些日常修煉用的藥材。
出鬼市礦道時，守門修士難得衝他們點了下頭。能在鬼市裡跟蘇清河搭上線、又進過石鐵山鋪子的主顧，不是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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