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人指著手裡一枚上品聚氣丹跟同伴誇了足足小半盞茶的功夫：“你看看這丹紋，外門丹堂都沒幾個能煉出這麼純的上品，蘇瘸子你這是從哪弄的貨？每次來都不一樣的好東西，你是不是藏了個丹道宗師在背後？”
蘇清河打了個哈哈把話題岔開，眼角餘光瞥見人群外站著的顧長生和葉紅綾，連忙三言兩語把幾個老主顧打發走，一瘸一拐地迎上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靈石袋遞過來：“上批聚氣丹全出手了，扣掉了一成辛苦費。”
顧長生接過靈石袋掂了掂，分量很足。
他又從儲物袋裡取出葉紅綾這幾天新煉的凝脈丹和聚氣丹，一並放在攤子上，一個個丹瓶按品級排好。
“這批凝脈丹八枚，五中品、三上品；聚氣丹十枚，都是上品。還是老規矩，賣完了跟我說一聲，我看看這批的反饋怎麼樣。”
蘇清河接過丹瓶挨個打開驗了一遍，越驗眼睛越亮。
這批丹的品質比上批又穩了不少，尤其是凝脈丹，上品率明顯比之前高了一大截。
“蘇老哥，”顧長生把靈石袋收進儲物袋，“石鐵山最近在忙什麼？”
蘇清河一邊給老主顧找零一邊說：“還能忙什麼，聽說接了個大單子，有人找他定製一批防禦法器。”
他把靈石袋裡的零頭倒出來數了數，“據說是孫家的人。孫家派了個管事來，帶了圖紙和靈石，要定製一套護身法器。
石鐵山想推掉但對方出的價太高，又不好明著趕人——畢竟在鬼市混，誰也不想跟孫家撕破臉。
不過你放心，你的東西他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這老家夥嘴嚴得很。他讓我轉告你，他那鋪子永遠給你留一塊上好的材料。”
顧長生不動聲色地點了下頭。
孫家肯定在備戰生死台，這防禦法器，也肯定是用來對付自己的。
但孫家找上石鐵山，也意味著他們還不知道自己跟石鐵山的關係——這條線暫時還是安全的。不過蘇清河說孫家派了管事來，說明孫家在鬼市的眼線比之前更多了，以後來鬼市的頻率得再降一降。
兩人又在攤子前坐了盞茶功夫，蘇清河把幾個老主顧都打發走之後，壓低聲音加了一句：
“鬼市也有人在打聽丹藥的來源，不過都被擋住了。老杜那天裝傻充愣，連自己攤子上有沒有赤硝草都說記不清了，回去還跟我吹了半宿。最近你們當心一些。”
“對了，還有件事。”
“前幾天外門執法堂抓了個女弟子，說是跟魔教有勾結。那幾個執法堂的弟子在散攤區喝了一晚上酒，嘴裡罵罵咧咧的，說是人死活不認罪。後來鬨到周坤親自去掌事堂提人，林什麼，反正就是掌事堂那個主事的，當場跟他們翻了臉。”
顧長生抬頭看向蘇清河：“女弟子？外門的？”
“聽說是掌事堂那邊的人，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
蘇清河撣了撣攤子上的灰塵，“幾個執法堂的弟子在散攤區喝了一晚上酒，嘴裡罵罵咧咧的，說是證據確鑿但人死活不認罪。
後來鬨到周坤親自去掌事堂提人，那個掌事堂那個主事的，當場跟他們翻了臉。”
葉紅綾手裡的炭筆掉在了攤子上，掌事堂的主事，整個外門掌事堂隻有一個主事。
從蘇清河攤子離開後，葉紅綾跟著顧長生往散攤區走。
路過那家掛著“情報”招牌的小鋪時，門口排隊的人比平時多了好幾個，幾個修士正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
有人壓低了聲音在問“她是被逼進去的，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也有人搖頭歎氣說“三天期限再不出來就真的出不來了”。
顧長生隱約聽到“萬劍塚”“三天期限”幾個詞，腳步頓了一下。
這幾個詞和剛才蘇清河說的“外門執法堂抓了個女弟子”“掌事堂的主事”連在一起，已經足夠拚出一幅不太好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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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鋪子門口人多耳雜，他沒有湊過去細問，隻是把這些碎片記在心裡，繼續往外走。
葉紅綾也聽到了那幾個詞，她攥緊了手裡的藥材袋，想問點什麼，又覺得也許是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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