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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塵目光掃過六張石凳上坐著的六人。
“第二輪抽簽——六晉三。抽到相同簽號者對戰，三場對決依次進行。壹號簽先登台。”
秦墨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竹簽，簽麵上刻著一個“壹”字。
他從石凳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上生死台，他的腳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和之前第四場登台時一模一樣。
腰間那柄窄刃長劍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劍鞘敲在腿側，發出極輕微的嗒嗒聲。
顧長生也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葉紅綾在旁邊小聲說了句“師兄小心”，他隻是抬手隨意揮了一下，然後腳尖輕點地麵，縱身躍上了生死台。
兩人相距十丈，遙遙對峙。秦墨的手已經握上了劍柄，但還沒拔出來。
他看著顧長生，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你剛才和陸辰打的時候，那招白光——叫什麼？”
“還沒想好。”顧長生如實回答，“剛悟出來的，來不及取名字。”
“那可惜了。”秦墨的拇指輕輕頂開劍鞘卡簧，劍身與鞘口摩擦發出一聲極細微的金屬輕鳴，“你要是敗在我劍下，那招就沒有名字了。”
顧長生嘴角微微一扯：“那就打贏你再取。”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騷動。
葉紅綾攥緊了林清寒的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
當——玄鐵巨鐘敲響，對決開始。
秦墨拔劍。
他的拔劍動作快到台下大多數人根本沒看清——隻看到一道極細的銀線從鞘口閃出，下一瞬劍尖已經出現在顧長生麵前三尺之外。不是刺，是點。
劍尖上凝著一縷淡青色的風係靈力，在空氣中點出三道極細的劍芒，分取顧長生的喉嚨、心口和右肩。
三道劍芒快得像是一起發出的，實際上卻是連續三劍——隻是出劍太快，快到了讓人的眼睛分辨不出先後。
顧長生瞳孔微縮。
他沒有硬接，右腳後撤半步，身形向左一側，三道劍芒擦著他的衣袍掠過，最近的一道離他頸側隻差不到一寸。
劍芒帶起的風壓割得他臉頰隱隱生疼。可他還沒站穩，秦墨的第二劍已經到了——劍尖在半空中劃了半個弧，從左側斜挑上來，軌跡飄忽不定，像一片被風吹得亂飛的葉子。
快，且刁。
和陸辰那種大開大合正麵碾壓的打法完全不同，秦墨的劍不講力量，講的是速度和角度。每一劍都不給你喘息的機會，每一劍都逼著你必須做出反應。
一旦你開始跟著他的節奏走，就等於把自己的命交給了他。
顧長生連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調整腳下的角度。
冰凰靈力從腳底湧出，在身後的台麵上留下了一排淡藍色的冰痕。
退到第九步時，他左手猛然向前一推，一道冰牆平地而起，厚達三尺，擋在他和秦墨之間。
秦墨沒有繞，一劍劈開。
窄刃長劍上裹著的風係靈力將冰牆從中剖成兩半，裂口光滑如鏡。他穿過冰牆碎塊，劍尖直取顧長生咽喉。
可就在劍尖距離目標還有三尺的時候，他的右腳突然滑了一下——腳下不知何時多了一小片極薄的冰層，剛好覆蓋在他落腳的台麵上。
冰層隻有巴掌大小，藏在散碎冰屑之間，不低頭根本看不見。
秦墨的身形晃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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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瞬，顧長生的太陰禦火已經凝聚成一道橙色火刃，迎麵劈了過來。
秦墨強行側身，火刃擦著他的左肩掠過，肩頭的衣料被燒出一道焦痕，皮膚隱隱發燙。
他連退數步，與顧長生重新拉開距離，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片薄冰，又抬頭看向顧長生。
“有意思。”秦墨左手拂過劍身，風係靈力重新注入劍刃，劍身上的淡青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
“你是故意退的，每一步都在台麵上留了冰痕。剛才那個冰牆也不是為了擋我，是為了讓我看不清楚腳底下。”
“我打不過你的快劍。”顧長生沒有否認，“隻能想辦法讓你慢下來。”
“那試試這招。”秦墨雙手握劍，周身的靈力運轉驟然加速。
他腳下的台麵上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風痕，是靈力外溢時切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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