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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生走出城主府大門時，城牆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不是城門被撞的聲音，而是防禦陣紋超負荷運轉時特有的低鳴，像是有人在用巨錘猛擊城牆內部的靈石核心。
緊接著城東亮起排火光，火勢沿事先堆在城牆下的乾柴和油布迅速蔓延，點燃了整段城牆的外壁垛口上一排箭孔被火焰映得通紅。
趙剛從城牆上飛奔下來，頭盔跑掉了都沒顧上撿，對顧長生大聲報告最新軍情：
黑風寨全夥出動，至少在六十人以上，分三路從東、南、北三個方向同時進攻。
東麵那段城牆的防禦陣紋已經被破了——不是正常耗儘，而是被人從內部切斷，陣紋節點被人用利器割斷，斷口整齊，明顯是內行所為，應該就是劉尉官乾的。
守在東牆的民兵傷亡不小，但城門還在控製之中。
“黑蠍在哪？”顧長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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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麵。他在東門外親自督戰，身邊還有幾個身手利索的貼身護衛。
東牆的防線正在被他們突破，我們的民兵損失慘重，恐怕撐不了太久。”趙剛喘著粗氣，手背上還在滴血，是剛才幫一個受傷的民兵包紮時沾上的。
“你帶著剩下的人去支援南門和北門，把東麵的民兵撤下來，不要硬撐。那兩個方向壓力小，守住即可。東麵這邊我來處理。”顧長生說完就往東牆走去。
趙剛急了：“顧師弟，你一個人去東麵？那邊至少有三十個流寇！他們的指揮很清楚——攻城強攻和撤退的時機都把握得很準，絕對不是普通山匪能做到的，十有八九有軍人或者傭兵背景。你一個人去太過危險！”
“正因為他們不是普通山匪，所以更要先搞清楚黑蠍到底想乾什麼。不靠近怎麼行？”顧長生扛著那柄從城主府兵器庫裡順手拿來的闊刃長刀，單手取出蘇清凰給的那枚傳訊玉符握在掌心，走向東牆方向。
城牆下一片狼藉，碎石、斷箭、被砸碎的滾石散落一地，燃燒的木柴炸開的火星濺在泥地上滋滋作響，城牆上插著幾十根還在燃燒的火箭，火光照亮了城牆上幾個受傷民兵蒼白的臉。
東牆的防禦陣紋在城牆中央斷成兩截，裂口處還在冒著細小的電火花。
城牆上有幾個民兵正往下拚命射箭，箭矢還沒飛出城牆就被風壓帶偏，幾乎沒幾支能命中目標。
一個年輕民兵捂著胳膊上的刀傷靠在城垛後麵，渾身發抖半天爬不起來。
顧長生衝上城牆，左手凝出一片薄冰堵住了陣紋裂口，暫時穩定了防禦陣法的運轉。
靠在城垛後麵的民兵看清來的是青嵐宗仙師，連忙爬起來要行禮。
顧長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問道：“黑蠍在哪個位置？”民兵用發抖的手指向東門外最前排的那個黑衣人。
那人站在一塊半人高的岩石上，個子不高，蒙著臉，手裡果然握著一把黑色的短刀。
他身後是黑壓壓一片手持刀斧的流寇，前排幾人正在往城牆上射火箭。
顧長生問民兵有沒有看到信號火光，民兵說看到了，就是從黑蠍站的位置發出來的。
幾根火箭擦過城牆垛口射進城池內側，有民兵被燙傷了肩膀卻沒有後退，直接用長矛把掉在城牆上的箭矢撥到城下。
顧長生快速評估了戰場形勢：東門正麵的敵人最多最猛，南門和北門都在佯攻牽製，黑蠍沒分兵，把所有精銳都壓在東麵，就是要從這裡突破城牆。
他又看了一眼城牆下那些流寇，發現前排幾人腳步略慢、手臂揮刀的動作有些僵硬——很可能是在等待某種信號或是體力已經開始下滑，先前攻城的消耗在黑蠍的督戰下強行掩飾著，但他們的反應速度已經明顯慢了一截。
黑蠍也感覺到了節奏的微妙變化，原本站在岩石上紋絲不動的身形終於動了。
他猛然躍起，手中短刀裹著一層黑色靈氣劃出一道冷厲的弧線直接劈向東牆。這是黑蠍慣用的戰術——先強攻後強殺，前麵攻城的消耗無論多大他也要在敵人防線最脆弱的這一刻親自衝上去補刀。
顧長生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手中的闊刃長刀猛然前刺，刀身上一層橙色火焰順著刀刃竄了上去。
他整個人不退反進，從城牆上一躍而下，刀刃破入黑蠍正麵刺出的黑色短刀的刀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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