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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礦道的入口被荒草和碎石掩埋了大半，顧長生用木棍挑開掛在朽木支架上的蛛網，低頭鑽了進去。
林清寒跟在他身後，長劍已經出鞘，劍尖懸在身側，隨時準備應對礦道深處的突發狀況。
礦道越往裡走越窄，空氣中的鐵鏽味漸漸被另一種更刺鼻的氣味取代——那是一種混著腐肉和毒液發酵的惡臭。
岩壁上不再有礦燈，每隔幾步就能看到用粗麻繩綁在木樁上的獸骨，骨頭表麵塗了一層暗綠色的膏狀物，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熒光。
林清寒劍尖輕點其中一塊獸骨，膏狀物立刻冒出細小的氣泡，劍尖上沾到的部分被劍氣迅速凍結後抖落。
“是誘餌。用腐肉和毒液混合發酵，專門吸引毒蟲聚集在這裡。塗了至少三天，惡臭已經滲進岩壁裡了。”她說完繼續往裡走，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嘩啦作響。
礦道深處彌漫著一層暗綠色的薄霧，霧氣貼著地麵緩緩蠕動，像是有生命一般。顧長生掌心凝出一團橙色火焰，火光驅散了周圍的毒霧，照亮了礦道儘頭的景象——一個被挖空的礦洞，洞壁上密密麻麻爬滿了黑色的毒蠍，蠍尾高高翹起，尾鉤上還滴著毒液。
礦洞中央擺著一張破舊的木桌，桌上散落著幾張符紙和幾個空了的毒液罐，桌角還擱著一盞已經熄滅的礦燈。地上有幾條被踩斷的死蛇，蛇身發黑腐爛還插著幾根淬了毒的鋼針。
角落裡堆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布袋，袋口敞開著，裡麵是還沒來得及分裝的毒蟲粉。
“蜈蚣不在。”林清寒掃了一眼四周，劍尖指向礦洞另一側的一條狹窄岔道。那條岔道的入口隻夠一人側身通過，洞壁上還黏著不少正在蠕動的毒蟲，但蟲群明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驅趕，紛紛往岔道深處逃竄。
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林清寒在前麵開路，長劍揮出幾道劍氣將擋路的毒蟲劈開，顧長生跟在她身後，手中火焰持續燃燒驅散殘餘的毒霧。
岔道儘頭是一間被改造成毒蟲培育室的礦室，四麵牆壁上掛滿了用竹篾編成的蟲籠，籠子裡密密麻麻地爬著各種毒蟲——蠍子、蜈蚣、毒蟾，還有一些連顧長生都叫不出名字的品種。
礦室中央站著一個身穿黑色短衫的中年男人，正是剛才在礦村口撒毒鉤的那個。
他右手捏著一張即將激活的符紙，符紙上畫著扭曲的暗紅色紋路，左手按在一個半開的蟲籠蓋子上，正準備將最後一批毒蟲釋放出來。
“又來？剛才在外麵還沒吃夠苦頭？”對方看見顧長生手裡的火焰，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恢複了猙獰的表情，猛地將符紙拍在蟲籠上。
符紙爆開一團暗綠色的毒霧，毒霧中飛出密密麻麻的毒蠍尾鉤，直撲向顧長生的麵門。
這一次沒有大霧掩護。顧長生左腳腳尖外旋，遊龍九轉第一轉帶動整個身體向右飄出，避開毒鉤的同時右拳上裹著橙色火焰，借著轉向的蓄力將火刃劈向毒蠍最密集的位置。火刃炸開，燒焦的毒蠍碎片濺在岩壁上滋滋作響。
緊接著第二轉，他身形一矮從礦室左側繞到蜈蚣身後，左手凝出一道冰錐刺向他按在蟲籠上的手腕。蜈蚣反應不慢，鬆手後退的同時右手從腰間拔出一柄淬了毒的短刀，反手一刀劈向顧長生的脖子。刀鋒擦過耳側，被一道劍光精準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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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對手不隻他一個。”林清寒長劍架住短刀，劍身一翻將短刀壓向地麵。
她的劍勢快得幾乎看不清起手式，轉眼間已經連刺三劍，每一劍都逼得蜈蚣往礦室角落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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