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霍氏：陛下，當年是您臨幸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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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漏裡的細沙一點點流逝，一個時辰過去，大太監捧著研磨成藥丸的石斛進來。
“陛下，老奴已去霍家取來百年石斛，經太醫院提煉淬煉，製成這顆藥丸，老奴這就給裴大人服下。”
老太監剛躬身扶起裴彧，霍氏突然發瘋般衝上去，“不可，不可給這個孽障！藥丸給我！”
老太監一時不察，藥丸竟然被霍氏搶了去。
霍氏紅著眼眶，狀若癲狂，顫抖著手把藥丸硬塞進三皇子嘴裡，那份緊張與急切，活脫脫就是一位護子心切的母親。
這時，有嬪妃開口了，“若裴大人是陛下的兒子，裴老爺就是他舅舅，外甥與舅舅也有血緣，血液相融，也說得通。”
皇帝忽然笑了，“愛妃說的對。”
他眸光忽然一厲：“來人，“將霍氏身邊的奴才帶下去，分開審問，還有霍家子弟，一個個審，裴公卿…也要審。”
裴公卿，就是裴彧的爹，嚇得臉色變了變：“陛下，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可能……”
話未說完，就被皇宮侍衛堵住嘴帶了下去。
分開審問，最能拿捏犯人的心思，誰也摸不透對方說了什麼，誰也不知道誰先招了供。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慎刑司嬤嬤稟報：“回稟陛下，霍氏身邊的婆子招了，同時招供的，還有霍氏的堂弟。”
兩個血淋淋的人如同死狗般被拖上殿，嬪妃們紛紛捂住鼻息，嫌棄不已。
霍氏子弟受不住疼，渾身顫抖，驚恐的抬起眼：“陛下、陛下恕罪，草民、草民說實話，姑母、姑母20年前就偷梁換柱，將親生兒子與貴妃之子調換，這事…這是草民不知啊，草民那時還小，一切…一切都是祖父和姑母的計謀，請陛下饒草民不死。”
霍氏恨不得吃了他，不過受了慎刑司三道刑具，他怎麼就把真相說了出來？
雲燁臉色煞白，握著扶手的大掌青筋暴起：“一派胡言！誰指使你汙蔑本皇子？”
皇帝睨他一眼，無形之中帶著帝王威懾，三皇子縮了縮頭，不敢再言。
再看裴彧，神色波瀾不驚，似乎早已料到。
皇帝將目光放在霍氏貼身嬤嬤身上，她受了梭刑，十指連心，實在忍不住招了。
“陛下，娘娘，這、這實在不關奴才的事啊，奴才隻是個下人，完全聽主人吩咐，是夫人，夫人嫉妒貴妃，不甘心自己的兒子屈居人下，才自作主張換走了貴妃的兒子。”
她指尖發顫，淚眼婆娑：“霍家扣了奴才的家人，奴才是被逼無奈，才幫著夫人遮掩，她混淆皇室血脈，圖謀不軌，奴才這些年夜夜難眠，就盼著今日能說出實情，讓真相大白！”
裴貴妃死死攥住座椅扶手，聲音發顫：“當年你們怎敢如此膽大包天，換走本宮的孩兒？又怎能心安理得地磋磨他？你這賤奴！一五一十，給本宮從實招來！”
貼身嬤嬤抖著身子，娓娓道來：
“娘娘產子當夜，疼痛難忍，而夫人早產產子，還不顧身體探望娘娘，娘娘感動之餘，將自己的孩子跟夫人的孩子放一起，還說表兄弟就應該自幼親近，還說自己的孩子長大後，定會提攜夫人的兒子，夫人麵上感動，背地裡嫉妒，她不甘心自己的兒子一輩子屈居人下，就換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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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還說了，往後她的兒子會登臨帝位，您的兒子，隻能跪在她兒子麵前俯首稱臣、搖尾乞憐，一輩子都要屈居人下，永無出頭之日！”
霍氏臉色驟變，抬腳就要踹她，“賤婢！你胡言亂語！”
很快來人將她拉下去按在地上，霍氏動彈不得。
皇後捏了捏眉心，完了，大勢已去，三皇子已經確定不是皇帝血脈，麵對裴彧這個強勁對手，梁王未必爭得過。
不過，裴彧向來支持梁王登位，或許…他俯首稱臣久了，無心帝位呢？
想到這兒，皇後打算說句話：“陛下，依臣妾看，三皇子派人刺殺霍氏，又反過來栽贓我兒，分明想借刀殺人，想來他早就知道身世真相，急著滅口，隻為保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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