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淒厲的慘嚎,從程子謙口中發出,劇痛讓他麵孔扭曲如同惡鬼。
但他終究闖蕩江湖多年,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程子謙強忍劇痛,完好的右腳在地上猛地一蹬,身形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帶著一溜血線,朝著後方亡命遁逃。
什麼任務,什麼顏麵,此刻都顧不上了,他隻想逃離這裡。
沈渡江在後方,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連肩頭的劇痛似乎都忘了。
陳越竟然用胸膛硬生生擋住了那一劍?內甲?護心鏡?
關鍵是陳越這一刀,差點把程子謙劈成兩半,逼得對方不得不狼狽逃竄!
僅僅一個照麵,高下立判,勝負已分?
這……這他娘的是煉丹師?沈渡江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猛地想起陳越最開始來黑市,還向他購買武功秘籍的事情……
就憑陳越剛才展現出的實力,那身法,那力量……黑市裡那些破爛秘籍,對他而言有什麼用?
他當初還一本正經地跟自己討價還價……沈渡江心中直接湧起一股荒誕至極的感覺。
陳越看著程子謙逃遁的背影,縱雲千疊步全力運轉,腳下仿佛踏著流雲清風,幾步之間便已追至程子謙身後。
程子謙感知到身後迅速逼近的氣息,嚇得魂飛魄散,眼中閃過瘋狂之色,猛地一咬舌尖,精血逆衝,速度陡增。
同時頭也不回,右手將長劍向後猛地擲出。
長劍化作一道寒光,發出刺耳的尖嘯,直射陳越麵門。
這是灌注了程子謙精氣神的一擊,不求殺敵,隻求阻敵片刻,好讓他有足夠時間脫身。
「吼!」
陳越體內筋骨齊鳴,隱隱有虎嘯之音相隨,罡氣流轉刀身,對著那射來的長劍,一刀劈下。
「鐺!」
震耳欲聾的爆鳴,火星如雨點般濺射,程子謙這搏命一擊被陳越一刀劈得淩空倒飛而回,劍身上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而陳越手中的短刀,去勢隻是微微一頓,便順勢向前一撩。
刀光如冷月寒霜,掠過一道弧線,從程子謙的後頸處一閃而過。
程子謙狂奔的身影驟然僵住,前衝的慣性又帶著他踉蹌了幾步。
他瞪大著雙眼,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湧出的隻有大股大股溫熱的鮮血。
「噗通!」
程子謙的身體推金山倒玉柱般摔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唯有脖頸處那道平滑的切口,仍在汩汩地向外湧著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地麵。
陳越上前,快速在程子謙屍身上搜索,除了幾兩散碎銀子,同樣在其貼身處,找到了一張折疊的羊皮紙。
陳越展開一看,上麵的圖案與材質,與從元天宿身上得到的那一張,一模一樣。
沈渡江此時也一瘸一拐地湊了過來,看著地上的屍體和陳越手中的羊皮紙,眼中已滿是複雜與後怕,低聲道:
「這次多虧你了,不然我這條命,今晚就算交代了,這是什麼東西?」
陳越搖了搖頭,將羊皮紙收起:「不清楚,可能和他們背後的勢力有關。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再說。你的傷……」
「還死不了!」
沈渡江咬牙,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顆氣味刺鼻的黑色藥丸吞下,又拿出金瘡藥胡亂撒在肩膀傷口上,用布條死死勒住。
「走,我有一處院子暫時安全,先去那邊。」
兩人不再多言,迅速清理了一下現場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跡,然後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深處。
沈渡江帶著陳越,在巷弄中七拐八繞,最後來到一處位於舊城區邊緣的低矮小院前。
院牆斑駁,木門老舊。沈渡江掏出鑰匙,動作熟練地打開門鎖,將陳越讓了進去,又迅速反手閂好門。
院內比想像中寬敞些,但同樣簡陋,隻有一間正屋,兩側是柴房和灶間,角落裡堆著些雜物,積著薄灰,顯然不常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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