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沒明白,一個男人,如果心裡有你,愛你,敬重於你,又怎會喜新厭舊一個又一個納新進府,使你圖添氣受,若他心裡沒有你,你又何必將他放在心上,為了不值得付出的男人,每日挖空心思討好於他,可會換他一個真心?
黃姨娘看著姑娘清亮的眼睛,緩緩展容:“姨娘相信我兒的才智,日後在婆家定不會受欺負。”
劉湘婉嘴角微微上翹,說了句讓黃姨娘哭笑不得的話:“到時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張姨娘的院子,五姐在屋裡來回踱步,眼睛時不時望向門口,臉上的擔憂根本遮不住,忍不住問旁邊服侍的綠琴:“姨娘不會有事吧?”
綠琴忙道:“姑娘放心,姨娘這般受老爺寵愛,倘若太太欺負姨娘,老爺定會不依的。”
五姑娘聽了這話,臉色更加慘白。
爹爹對姨娘的寵愛,於姨娘來說難道不是一道催命符?
兩刻鐘後,張姨娘鐵青著臉,怒氣衝衝的進屋,五姑娘忙道:“姨娘,你可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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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姨娘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光,又將其恨恨放在桌上,咬牙切齒道:“太太欺人太甚,我與她勢不兩立。”
以往五姐雖然是個愣頭青,但那是在姨娘未出事時,就在姨娘出事那一天,一下子從天上掉在地上,既體會到世態炎涼的嘲諷之語也體會到雪中送炭的溫暖之情,猶記太太下令,將姨娘關進柴房那一刻,眾姐妹紛紛躲避於她,深怕與她糾纏惹太太惱怒,她怕姨娘在柴房受委屈,想去打點下看守之人,可換來卻是其嘲諷與冷笑,那時她便覺得親人、下人不過如此。
隻有六妹相信她、幫助她,更不畏懼其他姐妹的嘲諷依舊如平常一般與她說話聊天,直到那時她才知曉,六妹雖比她小上兩歲,卻是府中活的最明白的人。
五姐拉著姨娘的手,焦急的勸道:“姨娘,您為何非要同太太過不去?”
“哼,太太不過空有頭銜而已,姑娘,你可是她今日怎麼說我:不過是個妾,打殺皆有她。”
“姨娘,太太是嫡妻,與她鬥最後吃虧的定是姨娘,您為什麼就是不懂?”五姐急的一直扯著姨娘的胳膊,試圖勸她不要一意孤行。
這道理她如何不知,可現如今太太恨極了她,如何肯罷手,遂直言道:“姑娘,太太現在視我為眼中釘,即便我什麼也不做,她也不會放過我。”
“姨娘,這可如何是好?”五姐臉色泛白,頓了頓:“不如我們去給太太磕頭道歉,求得太太的原諒。”
聽到此處,張姨娘恨鐵不成鋼的伸手點了點她額頭:“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窩裡橫的傻子?讓我去給太太磕頭認錯,那我還不如直接拿一根白綾屌死在梁上,省的被她嘲笑。”
五姐口笨,想勸又不知如何勸,憋得臉色漲紅,隻能焦急喚:“姨娘,我是怕您吃虧,您看黃姨娘,論才情樣貌,哪樣不比您強,可她從不與太太鬥氣、爭風,一直安安靜靜的呆在自己院子裡。”
“哼,那是她出生不好,我不一樣,我是良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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