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處院子不稱心,看好哪處再告訴我也不遲。”
王媽媽福了福身,恭敬道:“讓您操心了,老奴這就回去稟告。”
大太太對郭媽媽使個眼神,淡笑道:“替我送王媽媽出去。”
王媽媽躬著身子,忙道:“您太看得起老奴,老奴不過一奴仆,替我家太太跑腿實屬常事,不敢讓郭媽媽親自送老奴出去。”
郭媽媽拉著她的手,輕聲道:“妹妹不懂,這是我家太太心疼我,想讓我出去透透氣。”
二人推攘間,郭媽媽到底親自送王媽媽出去。
屋中就剩大太太一人,她強裝鎮定的心神猛地一鬆,臉色頓時慘白,慢慢走到矮榻上緩緩躺下,閉眼長歎道:“這日子是越發的難熬了。”
不得不說,這位韓夫子很是儒雅風趣,一堂課下來姐妹們並未感到枯燥無味,反而多了一絲興趣盎然,下課後,他神色淡然的安排課業,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回去路上,五姐神色一直恍恍惚惚,劉湘婉扯了扯她的衣袖,輕聲道:“五姐,回神了?”
五姐臉色一囧,乾笑道:“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沒想到有生之年遇到這般溫文爾雅的君子。”
劉湘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五姐也不過比我大上兩歲,感慨有生之年是不是為時尚早?”
“臭丫頭,打趣我。”
劉湘婉輕聲道:“五姐,愛蓮於我們而言,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五姐臉色緋紅,低聲道:“你胡思亂想什麼呢?”
劉湘婉翻了個白眼,哼哼道:“五姐作甚惱羞成怒,我不過是在背古詩。”
後麵的打鬨聲惹的三姐她們回頭,詫異道:“你們嘀咕些什麼?”
“五姐讓我幫她謄寫課業,”劉湘婉見三姐嘴唇微動,忙道:“我義正言辭的拒絕了,遂但凡你們有此想法,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三姐撇了撇嘴唇,哼聲道:“本也沒準備用你。”挽著七妹的手氣哄哄往前走。
“六妹,你這一天腦袋瓜都在想什麼?”五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
劉湘婉低歎一聲:還不是擔憂你春心萌動做錯事。
於是,劉湘婉攤了攤手:“吃飽了睡,睡醒了吃,周而複始,樂不此彼。”
五姐頓時無語了:……這已不是她第一次聽過此話,不由咽了咽口水,輕聲道:“這話莫不是你日後的家訓。”
這次輪到劉湘婉呆愣,木木道:“五姐怎麼知道?”
五姐撫了撫額:“這話你已說過不止一次。”初聽尚可當做玩笑,未料今日又從這小人嘴裡聽到,任誰能不當真。
劉湘婉摸了摸鼻子,耳語道:“五姐,此話我隻與你一人說,日後我就想嫁個尚無高堂,下無子嗣之人,這樣滿府上下唯我獨尊,府中內務自有管家替我料理,他負責掙錢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
五姐臉色如被雷劈,木楞道:“那你相公也不在意嗎?”
劉湘婉掰著手指,輕聲道:“我有錢有貌有娃,再要個一心一意對我好的相公,我怕遭雷劈。”
“你……你真是語出驚人!”
“所以啊,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這就看你怎麼看怎麼想了。”
“六妹,你才幾歲就這般老成?”
劉湘婉拉著她的手,輕聲道:“咱們姐妹一場,五姐也是真心疼我,遂我才這般告誡你,花在美也隻能放在花瓶裡欣賞,不能碰不能摸。”
五姐心神一轉,哪裡還不懂六妹言外之意,輕笑道:“放心,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劉湘婉輕呼一口氣,挽著她的胳膊繼續往前走,隻聽五姐輕聲道:“我一直都知曉六妹心地厚道良善。”
“五姐不怪我多事就好。”
五姐淡笑道:“為何要怪你,這大宅子裡除了姨娘與哥哥,怕是唯有你對我尚有幾分真心。”
“咱們是親姐妹,處在一起也不過這兩三年的光景,到了年歲五姐便會嫁人,所以啊……姐妹之間難免有爭吵,隻要不傷了情分,多大的事都不算事。”
五姐緊緊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六妹所言極是。”
到了分岔口,五姐見她眼神不住的往黃姨娘的院子巴望,含笑道:“可是要去看王黃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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