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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壯撓了撓頭，“聽見了....”
“那你還傻站著乾啥！？”王秀蘭把圍裙一扯，往灶台上一甩，“走！去你姐家借兩個大背簍，咱兩一人一個，趁早多尋摸點！”
“要是能賺個十塊八塊的，那不比你去磚廠搬磚強一萬倍！？”
吳大壯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王秀蘭已經風風火火出了門。
整個王家鄉，一下子活了過來。
背簍的、挑擔的、拎麻袋的，成群結隊的往山上跑。
趙鐵柱昨天把葉青山收山貨的消息透露給了兩個關係不錯的，他們幾個天沒亮就動身了。
這個點，早到蘑菇溝了。
湘河邊上也熱鬨。
爺們兒上山，婦女們就卷著褲腿鑽進了蘆葦蕩裡。
個個乾的是熱火朝天的。
當然，有信的，就有不信的。
同一時間。
王大貴和劉癩子、張老三在家裡喝酒，就著一盤乾巴巴的花生米。
聽到廣播，王大貴呸了一聲，仰頭喝了一口散裝白酒。
“tmd，一個個都被葉青山那孫子灌了迷魂湯了吧？還tm收山貨，收魚....我看他收個鳥！”
“你們說這葉青山，咋上了幾天大學，回來就不一樣了？收山貨、收魚，搞的跟個大老板一樣，他兜裡真有那多錢？”
劉癩子剝了粒花生扔進嘴裡，小聲接了一句。
“我聽說他昨天頭黑拉了兩桶魚去鎮上，該不會真賣了吧？”
“賣？他賣給誰？”張老三嗤了一聲，“就他那兩桶破鯽魚？正經人誰收那玩意兒？刺多，肉少，吃起來費死個勁兒！”
王大貴抓了一把花生米。
“不光是魚的事兒。你們聽沒聽見今天的廣播？大喇叭喊了一上午，後來，一幫人跟瘋了似的往山上跑。”
“對對，趙鐵柱那老小子天不亮就帶人上山了！”
劉癩子不懷好意的笑笑，“他葉青山就是個窮學生，他爹更別說。真收這一堆貨他賣給誰去？到時候砸手裡了，哭都來不及！”
“那倒不一定....”王大貴眯著眼，端著酒杯的手不斷收緊，“萬一真給他折騰出點名堂來呢？那以後在村裡，還有咱仨的立足之地？”
這話一出，三個人都沉默了。
張老三先開了口。
“貴哥，你主意多，你的意思是....”
“也沒啥意思。”王大貴冷哼一聲，眼裡全是算計，“那山那河可不是他一家的，他能去，咱也能去！他能乾，咱也能乾！”
“我一會就去鎮上的收購站問問價。”
劉癩子一拍大腿，“對啊！真要能賺錢，咱也能乾！我這就回家找家夥事兒，一會進山！”
“不用那麼複雜。”王大貴陰惻惻一笑，“那小犢子不是說要開收購點嗎？到時候咱們就這樣乾....”
“這，這成嗎？”
張老三給了劉癩子一杵頭，“咋不行！？要我說貴哥這手高，咱們就這麼乾！”
三個人嘿嘿一笑，碰了個杯，一仰脖子把酒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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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軍才走不久，葉青山家門口又熱鬨起來。
趙鐵柱帶著兩個人，一人背著一個大背簍，裡頭滿滿當當的全是山貨。
“青山！快來看看，今天的貨新鮮的厲害！”
葉青山換了件衣服從屋裡出來，看了一眼背簍裡的東西，眼前一亮。
蘑菇占了大半，木耳也不少，品相比昨天的還好。
“趙叔，這趟收獲不小啊。”
“可不是嘛！”趙鐵柱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咧著嘴笑，“今兒天沒亮我就帶著你忠良叔、狗生叔進山了，蘑菇溝那片林子裡的蘑菇跟不要錢似的，一茬接一茬的！”
葉青山笑笑，拎出秤當場過稱，三人不分你我，他也樂的做好人，乾脆一塊上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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